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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神情淡漠，微微颔首。
随后，他的目光扫向城墙上的那群至尊。
那一瞬，所有至尊都感觉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凌驾于人道领域之上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他们遍体生寒。
那股威严，那股神圣，那股不可亵渎的压迫感——
如同亿万座大山，沉沉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噗通！”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想跪，而是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金太君脸色惨白如纸。
她感到自己的每一缕思绪，在这位仙王面前，都仿佛被彻底洞察。
那种毫无遮掩、被看穿一切的感觉，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么？
她活了几十万年，自诩心机深沉。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以往所有的算计，都显得可笑至极。
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谋算，皆是徒劳。
“你们的头，抬得太高了。”
苏凌的声音淡漠，如同万载寒冰。
“是……是……天帝……我们知错了……”
金太君声音发颤，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跪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一位人道至尊应有的傲气。
王长生心中暗骂：这老妖婆，跪得比我还快！
但他也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甚至伏低身子，磕了几个响头。
“天帝明鉴……今日之事，王家并未掺和……”
他声音发抖，充满惊恐。
堂堂黑暗仙王转世身，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鸡仔般瑟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神魂，恐怕已被这位年轻天帝彻底看穿。
其他至尊见状，脸上闪过挣扎与屈辱。
但——
跪。
全跪了。
一个不落。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尊严骨气，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
剩下那些原本观望、未曾参与的至尊，如九天皇族，如长生徐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跪还是不跪？
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是仙王。
而自己，只是人道领域的巅峰。
中间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在这等存在面前，不跪？
那是在找死。
于是其他至尊也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地跪倒。
王曦站在人群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位素来清冷高傲的王家天女，此刻彻底傻了。
她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老祖露出这副模样。
可她不傻。
虽然高傲，但她分得清轻重。
于是，她也默默屈膝，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垂首行了一礼。
邀月公主倒是跪得很从容。
她跪在那儿，一双眼却老是往上瞟。
偷偷去瞧苏凌的脸。
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侧脸。
那周身流转的不朽光辉。
那淡漠从容、睥睨一切的气度。
邀月公主的脸颊，越来越红。
“这个联姻，本公主答应了。”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父皇！你别怂啊！女儿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了！”
“我不想努力了！”
她朝着旁边跪着的徐明轩拼命挤眉弄眼。
徐明轩额头冷汗直冒。
这小丫头，平时真是宠坏了，到现在还不知轻重。
那可是天帝！
是仙王！
是一剑能斩退不朽之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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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在这儿挤眉弄眼，是嫌命太长吗？！
“全杀了吧。”
一道冰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女鲲鹏迈步来到苏凌身边，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冷冷扫过那些跪了满地的至尊，眼中满是厌恶。
这些叛徒，这些蛀虫，这些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留着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所有至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些未曾参与的，更是急忙喊冤。
“天帝明鉴！我等未曾参与围攻时空城！”
“我等一直镇守边荒，从未有过异心啊！”
“天帝饶命！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苏凌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挤眉弄眼的邀月公主，觉得这小家伙戏倒是挺多。
但他并未在意。
至于女鲲鹏的话……
他也没当真。
全杀了？
九天十地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全杀了，谁来办事？
难道往后每场大战，都要他亲自出手？
苏凌心中摇头，面上却仍是一片淡漠。
他走到众人面前。
那股压迫感，随之愈发沉重。
所有至尊都深深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是孟天正。
他来到苏凌面前，清晰感知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即便曾经与他极为熟悉，亲眼看着他一步步崛起。
可如今对方成为仙王之后，这种生命层次带来的遥远距离感，仍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
“玄天……”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今日之事，他们已经付出了极大代价，受了很严重的道伤。”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请……留他们一命。”
“如今九天十地正值危难之际，他们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全杀了……”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苏凌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跪地的至尊身上。
“起来吧。”
声音依旧淡漠。
“今日你等所为，本座可既往不咎。”
众至尊一愣。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可下一秒，苏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有些事，需要你们去做。”
话音落下，一道流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孟天正眉心。
孟天正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苏凌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时空城方向走去。
“孟天正，此事由你督办。”
“若有差池——”
他没有说完。
但那股寒意，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直到那道银发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众至尊才敢缓缓抬起头。
“大长老，天帝究竟要我们做什么？还请明示。”
王长生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可他心中却在打鼓。
自己黑暗仙王的身份，恐怕已被看穿。
天帝没有当场处置，多半是给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孟天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交税。”
众至尊皆是一愣。
“天庭初立，正是用度紧缺之时。帝关城墙需翻修，大阵需重布，还有原始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