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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只用了十天,她就踏平了六十个道统……”
“现在……轮到剑谷了。”
“下一个……会是谁?”
恐惧像瘟疫,在九天十地疯狂扩散。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颤抖。
有人死死盯着那尊横压天地的熔炉,眼中迸射出压抑已久的快意。
“杀得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忽然仰起头,发出嘶哑的长啸。
他脸上满是泪水。
“剑谷!你们也有今天!”
“当年你们灭我山门,屠我亲族,夺我传承至宝……可曾想过今日!”
“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声音哽咽,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有人红着眼睛附和。
“那些不朽道统,长生世家,把持一切,垄断所有!”
“天资再好,若不归顺他们,便永无出头之日!”
“昔年天帝……不就是因为不愿低头,才被他们联手围杀!”
“如今终于有人来清算了!”
“痛快!当真痛快!”
……
轰——!!!
十万神羽所化的剑炉,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并未将剑谷彻底抹去。
一道剑光。
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剑光,自异空间最深处暴起,硬生生劈开了那遮天蔽日的熔炉。
阴阳二气溃散。
神羽崩碎如雨。
剑光悬停虚空,散发出浓郁的仙道法则,仿佛在宣告着它的不朽。
女鲲鹏微微眯起了眼。
“终于……肯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逐渐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
或者说,是一具勉强维持着人形的残骸。
他的身躯布满裂痕,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陶俑,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仙道精血早已枯竭。
伤口处残留着霸道的鲲鹏法则,不断侵蚀、撕扯,让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他的血暗淡浑浊,每滴落一滴,生机便随之消散一分。
可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剑。
一柄流淌着仙道法则、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古剑。
剑谷残仙。
“鲲鹏。”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如同枯叶摩擦。
“收手吧。”
“你杀的……已经够多了。”
他单手持剑,目光死死锁定女鲲鹏。
当察觉到对方此刻仅是神魂之态,肉身尚未重凝时,他心底微微一松。
还好。
若是全盛时期的太古十凶,他此刻绝无半分犹疑,转身便逃。
但眼前的鲲鹏,终究只是一缕归来的神魂。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异域……即将卷土重来。”
残仙继续说道,声音里努力挤出一丝“大义”。
“一切私怨,何不待大劫过后再清算?”
“届时,剑谷……愿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
他在尝试谈判。
试图用“大局”与“利益”,缚住对方的杀心。
女鲲鹏偏了偏头。
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冰凉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仙古末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就是你,联合另外三人,设局围杀我。”
残仙脸色一变。
“当年之事……”
“收手?”
女鲲鹏打断了他。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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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你让我……收手?”
话音落尽的刹那——
她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
天荒战戟自掌心浮现,太阴与太阳之力奔腾流转,攀升至极致。
她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直刺残仙面门!
残仙瞳孔骤缩,侧身疾闪,同时挥剑格挡。
铛——!!!
戟剑交击,爆发出刺穿耳膜的锐响。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遭虚空碾成齍粉。
残仙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他本就状态极差,这一击之下,手臂上的裂纹骤然加深,黑血汩汩涌出。
“鲲鹏!你疯了不成!”
他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异域当前,你我内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女鲲鹏没有回应。
她只是再次踏前。
天荒战戟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崩裂阴阳的巨力,每一击都直指残仙致命的破绽。
残仙狼狈闪躲,疯狂招架。
他的状态太差了。
仙古末年留下的道伤,至今未愈,战力不及全盛时三成。
“鲲鹏!你真要赶尽杀绝?!”
残仙怒吼,那丝慌乱终于压不住了。
“当年之事……是我们错了!你要什么补偿,剑谷都能给!”
“只要你停手……万事皆可商量!”
女鲲鹏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
她金色的瞳孔里结满冰霜,唯有无尽的杀意在翻涌。
“当年……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来战!”
轰——!!!
战戟再次劈落。
残仙惊险避过。
可他身后那片隐匿的剑谷古界,却没能躲开。
戟芒跨越空间,狠狠斩在那片古界的壁垒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古界壁垒上,一道漆黑的裂缝骤然绽开。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覆盖了整个古界。
然后——
轰隆!!!
古界崩塌了。
无数剑谷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卷入、撕碎。
“啊——!”
“老祖救我们!!”
“不……我不想死!!”
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
鲜血如瀑,染红了破碎的虚空。
残仙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倏地转头,看向那片崩塌的古界。
看向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弟子。
“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些人……大多是无辜的!”
他死死盯住女鲲鹏,眼中交织着愤怒与惨痛。
“他们未曾参与仙古旧事!他们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围杀天帝,是谷主一人的贪念!他只是想成仙,他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可他们呢?!他们还有亲人,有牵挂,有未来!”
“你……你心中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他在用道德捆绑。
试图用这些“无辜者”的鲜血,浇灭对方眼中燃烧的杀意。
他的身形,却在不易察觉地缓缓后退。
他不想拼命。
真的不想。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死战,自己必死无疑。
道伤、法则侵蚀、精血枯竭……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不惜命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