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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这句话落下。
那道身影周身弥漫的无尽神光，混沌气息，星河生灭的异象……开始缓缓收敛。
像是有人拂去了蒙在珍宝上的尘埃。
光芒褪去。
真容显现。
那一刻。
整个斗罗大陆，亿万人，无论男女老幼，魂师或平民，全都屏住了呼吸。
池塘边，坐着一位少年。
看来约莫十七八岁，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黑发如瀑散在肩头。
他的面容，无法形容。
不是俊美，不是帅气，超越了所有世俗的定义。
那是一种神圣，超越性别，超越种族，甚至超越“美”本身。
肌肤莹白，隐有神曦流转，每一寸线条都如天道雕琢，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他就随意坐在池塘边，手里握着一根翠绿竹钓竿。
姿态悠闲如田间渔夫。
可周身，却自然流淌着超脱尘世、凌驾万古的缥缈气韵。
谪仙临尘，不染烟火。
神圣，高远，却又纯净得不可思议。
此刻，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那条小心翼翼贴近的银色巨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一笑，仿佛冰雪初融，万物生春。
古月娜怔住了。
她巨大的龙首还保持着想“蹭蹭”的姿势，悬在半空。
银色龙瞳里，倒映着少年含笑的面容，倒映着那不分性别的神性之美。
脑海一片空白。
甚至……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伸出了一点舌头。
她想舔一舔。
舔一舔那仿佛由纯粹道则凝成的肌肤……
但她又猛地止住了。
不敢。
怕玷污了这份神圣。
“神……”
她在心中喃喃，灵魂颤栗：
“创世神……”
她记忆中传承的龙神，已是至高无上，执掌神界，俯瞰众生。
可龙神与眼前这位少年相比……
犹如萤火比皓月，尘埃比星空。
恐怕只有传说中创造世界、定义法则的“创世神”，才拥有这般超越一切的神圣与完美。
古月娜这般想着，龙首又本能地、小心翼翼地贴近了几分。
她想要更多……更多那温暖的光芒，更多那令人安心沉醉的气息。
而斗罗大陆，已经彻底沸腾。
如果说之前众人是因“至高存在”而恐惧战栗，那么此刻，真容显现……
恐惧仍在。
但另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了每个人——
震撼！
痴迷！
自惭形秽！
以及……一种面对“完美”时本能产生的、近乎信仰的悸动！
史莱克学院，院落内。
“哇——！！”
小舞猛地跳起，粉红眼眸几乎要冒出爱心泡泡：
“他他他……他长得好帅啊！笑起来好温柔！实力还那么强！天呐天呐！”
她捧着脸，原地转了个圈，马尾辫飞扬：
“为什么天幕没选中我！哪怕让我去界海被钓起来我也愿意啊！”
“小舞！”
唐三的声音骤然加重，眉头紧皱。
他盯着天幕中那少年的面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适——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
是……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能长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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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有人能拥有那般超越一切的力量？
凭什么小舞……会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难道我长得就不帅吗？”
唐三忍不住开口，声音发涩。
小舞闻言，真的转过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了唐三一番。
看着他小麦色的皮肤，看着他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五官……
小舞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很诚实地说：
“不帅。”
“三哥，你一点也不帅。”
她顿了顿，又笑嘻嘻补充：
“但你依旧是我的好哥哥啦！”
“……”
唐三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好哥哥？
仅仅是……哥哥？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甘，如同毒蛇噬咬他的心脏。
“我好像……失恋了。”
旁边，宁荣荣苦着小脸，眼神迷离地盯着天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过，明明隔着无数个世界……可为什么，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越说越失落，越说越委屈。
最后，她猛地抬头，指着天幕中那条还在试图贴近的银色巨龙，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女孩般，气鼓鼓大吼：
“住口！死龙！别舔我老公！！”
众人：“……”
戴沐白嘴角抽搐，马红俊小眼睛瞪圆，奥斯卡手里的香肠掉在了地上。
……
---
天斗帝国，皇宫深处。
伪装成太子雪清河的千仞雪，此刻正独自站在窗前，仰望着天幕。
她的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心口。
那里，心脏正在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胸腔。
“砰、砰、砰……”
一声声，清晰如擂鼓。
千仞雪绝美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这荒唐的反应。
可没用。
脑海里，那张含笑的面容如同烙印，挥之不去。
“该死的……”
千仞雪咬紧了银牙，在心中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我千仞雪，武魂殿少主，天使神传承者，未来注定成神的存在……怎么会因为一张脸就……”
可骂归骂，那种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出某种本能的、原始的渴望——
不是情欲。
是更本质的、生命层次上的“吸引”。
就像低等生命会本能地渴求进化，渴求靠近更高维的存在。
“这或许……是我力量太过弱小的原因。”
千仞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可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对于高等生命有着本能的渴求……我的身体在告诉我，如果能与那个男人……交配……”
她脸一红，没敢继续想下去。
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冲动，却真实存在。
不关于美丑，不关于性别。
只关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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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整个斗罗大陆，无数怀春少女、贵妇、女魂师……全都怦然心动。
她们看着天幕中那张完美到虚幻的容颜，看着那纯净神圣的笑意……
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酥麻，悸动，迷醉。
可偏偏，又生不出丝毫亵渎的念头。
那是神明。
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