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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当晚。
商会会议如期举行。
有了祁同伟明确的表态,高启强第一时间指示给了高启盛。
高启盛底气更足了,他一身张扬装扮,大摇大摆地代表强盛集团走进了会场。
此时的会场里,早已呜呜泱泱挤满了汉东各地企业的老总。
会议现场摆起了桌宴,餐桌上菜肴丰盛,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可在场的老总们,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动筷子。
他们个个面露难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抵触。
讨论的核心,全是宋宇轩逼迫大家撤出汉东的事情。
这些企业,大多是汉东的规模以上企业,涵盖了制造业、服务业、科技产业等多个领域,都是各自行业的前列,撑起了汉东经济的半壁江山。
其中,除了一部分是土生土长的汉东本土企业,根基深厚,不愿轻易离开之外,超过半数都是当年水利系牵头引进汉东的,与吕越、宋宇轩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都是他们当年引进汉东的,可以说,与水利系高度绑定。
可宋宇轩这一招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无疑是在逼反这些曾经依附于水利系的商户。
在场的老总们,都是精明的生意人,他们不关心什么Z治豆蒸,他们追求的,从来都是利益最大化。
当年之所以愿意入驻汉东,说到底,还是吕越等人承诺了丰厚的优惠条件。
——廉价的工业用地、减免税收、政策扶持等等,有利可图,他们才会斥巨资前来投资建厂、拓展业务。
如今,这些项目刚刚落地投产,生产线刚步入正轨,正是开始回收成本、赚取利润的时候,宋宇轩却突然要求他们全面撤资?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这换谁都绝不会愿意。
“这宋部长是……我们投了这么多钱,本都没回来,就让我们撤资,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就是啊,当年是吕省长亲自出面邀请我们来的,承诺的优惠条件说得好好的,现在说变就变,这让我们以后怎么相信他们?”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满是抵触与为难,既不愿承受撤资的巨大损失,又忌惮宋宇轩和水利系的势力。
就在这时。
高启盛大摇大摆、摇头晃脑进场了,他环视一圈,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
他已经按捺不住要开炮了。
片刻后。
商会会长刘强西深吸一口气,缓缓登上主席台。
他对着话筒,轻轻咳嗽两声,试图压下台下的议论声,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开始主持开场:
“各位老总,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赶来参会。”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当前汉东面临一些特殊状况,需要我们商会上下同心,共克时艰。”
他顿了顿,按照宋宇轩的要求,硬着头皮动员道:
“我们汉东商会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集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要一条心。”
“既然事已至此,要么一起留下来扛,要么一起撤出汉东,要干一起干,现在我们要撤,自然也是一起撤。”
“当然,大家放心,眼前的损失都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日后一定能把损失弥补回来。”
这番话,刘强西说得言不由衷,字字都透着被迫与为难。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撤资意味着什么,他自已投了三十几个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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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西的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当即发难。
商会会员、汉升集团的老总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愤懑与不满,语气激动地喊道:
“刘会长,你这话就说得太轻巧了!”
“当年你们说要我们来汉东投资,一句话我们可是就来了,斥资建厂、置业;现在说让我们走?”
“又是一句话,把我们当什么了?”
他指着主席台,情绪愈发激动:
“我汉升集团在林城开发区投了8000万美刀,建了两幢标准化厂房,还有配套的办公大楼……”
“你告诉我,这些固定资产,我能给你搬走吗?能带走吗?”
“真要撤资,这些东西只能贱卖,我这损失谁来赔?”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附和。
“对啊!刘会长,你倒是说说,我那承包的矿山,投入了上亿资金,刚步入正轨,现在让我撤资,难道要把矿山重新填了不成?”
“还有我!我在林城承包了1200亩荒山,你们让我包的,我亲自打理了三年投产种茶树,今年终于到了采摘期了,马上就能见收益了。”
“这说撤就撤,我的茶山怎么办?我的前期投入怎么办?”
这些人,大多投的都是实业,厂房、矿山、茶山、产业园,这些都是搬不走、带不动的东西。
真要撤资,只能以极低的价格贱卖,那亏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老总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刘强西站在台上,手足无措,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他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宋宇轩,无声地求助。
宋宇轩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慌乱的刘强西,又听着台下老总们的抱怨,脸色愈发阴沉。
他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上主席台。
“吵什么吵?一点损失就接受不了了?个个都这么矫情?”
“开门做生意,哪有永远赚钱的道理?”
“有赚就有亏,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还做什么生意?”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承诺:
“我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听话,一起撤出汉东,我保证,以后一定让你们把损失都赚回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一起去徽安省,到我兄弟那边发展,那边依旧给你们提供和汉东一样的优惠政策,甚至更好,保证你们不会吃亏。”
台下的老总们见状,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脸上的愤懑依旧,却没人再敢大声抱怨。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水利系的势力遍布各地,在多个省份都掌握着大权。
他们只是生意人,为商不与官斗,这是铁律。
士农工商,几千年来,不外乎是。
因此,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他们也只能暂时隐忍,不敢公然反抗。
就在这时。
一个张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宋部长。”
高启盛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子微微后仰,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做生意,有赚有亏,有损失确实难免,但这种没脑子、自寻死路的思路,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我想问问,想出来这事来的人,是脑子抽了,还是吃了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