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在沪市律师团的介入沟通与利弊开导之下,权衡再三的刘卓松终于卸下心理防备。
当天,他就全盘交代了汉东玉石协会背后所有灰色运作、利益输送与人情交易的全部实情。
一条条线索,完整串联起杨梦露牵头布局、借玉石洗钱、权商勾兑的完整链条。
祁同伟不再有任何顾虑与迟疑,第一时间约谈省检察长季昌明,亲自作出指示,由检察院统一部署、下达抓捕指令。
正式对玉石协会核心人物杨梦露采取强制措施,立案抓捕。
当晚。
陈海亲自挂帅,带领反贪局骨干与法警整装出发,行动迅速,直奔杨梦露的住宅,展开深夜突袭抓捕。
房门被叩响的那一刻。
宋宇轩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周身气场骤然绷紧,立刻跨步挡在玄关正中,死死拦住众人去路。
“陈海?你们深夜带人围堵私宅,是什么意思?”
宋宇轩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强硬,自带省委常委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扫视眼前一众办案人员,浑身满是不悦与戒备。
陈海面色平静,拿出传唤与强制措施相关文书,递至宋宇轩眼前,字字铿锵,不卑不亢:
“宋部长,我们接到案件线索,结合涉案人员供述,杨梦露女神涉嫌参与重大经济犯罪、利益输送及灰色交易,现在依法对其进行抓捕,带回检察院接受审讯,请你配合执法。”
“抓捕?”宋宇轩一声冷笑,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是一个民间协会的日常往来,多大的事情,需要你们半夜上门抓人?未免小题大做,刻意针对了吧。”
“怎么,祁同伟派你们来的?”
陈海面色沉静,没有跟宋宇轩胡搅蛮缠,再次表示:
“宋部长,我们只是例行行事,根据证据和案件,没有任何人的授意。”
“请杨梦露女士配合我们调查。”
屋内的杨梦露闻声走出,脸色发白,神色慌乱,下意识躲在宋宇轩身后,惶恐不安地看向门外。
宋宇轩护妻之心更甚,态度愈发强硬:
“我爱人只是玉石协会的挂名负责人,日常从不插手财务与经营,什么灰色交易,她一概不知情。”
“你们单凭一份口供,就贸然上门抓人,程序合理吗?证据充足吗?”
陈海寸步不让,直面宋宇轩的权势施压,语气依旧沉稳有力:
“宋部长,案件侦查阶段,证据依法封存不便公示。”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刘卓松已全部如实供述,多条关键线索直指杨梦露,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绝非普通民间纠纷。”
“我们手续齐全,依法办案,不存在刻意针对。”
“一派胡言!”宋宇轩猛地抬手,他急了,厉声呵斥,
“刘卓松本身就是有案底的劣迹人员,口供本就存疑,单凭他一面之词,就要随意抓人?”
“我看你们反贪局,是越权行事,滥用职权!”
“我是谁!你不知道嘛!”
“再不走,我撤了你的职!”
“宋部长,请你注意言辞,尊重司法程序。”陈海眼神锐利,不卑不亢地回击,
“任何人触犯法律,都没有特权豁免,不论身份高低、背景深浅,一律一视同仁。杨梦露涉案事实清晰,我们必须依法带走调查。”
“我要是不允许呢?”宋宇轩胸膛一挺,仗着自身省委常委的身份,刻意施压,气场全开,试图逼退众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也别想从我家里带人走。”
“真要闹到省委层面,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你们的权力,随意构陷干部家属。”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双方对峙僵持,火药味十足。
陈海深吸一口气,面色愈发冷峻,完全无视这份身份威慑,语气掷地有声:
“宋部长,你身为省委领导,更应当带头遵纪守法,配合司法机关办案。”
“阻碍执法、干涉案件侦查,本身就是违规违纪行为。”
“我奉劝你不要一意孤行,更不要以身试法,不要阻拦正常办案流程。”
一番话直击要害,条理分明,态度决绝。
宋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翻涌,他一拳狠狠砸在门上。
“放肆!”
“你?算老几!”
他死死盯着陈海,眼底满是阴翳与不甘,心知此刻强行阻拦只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没有祁同伟,你就是路边一条……”
陈海不再多余争辩,侧身看向神色惶恐的杨梦露,语气端正严肃:
“杨梦露女士,配合我们走一趟,主动交代问题,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宋宇轩无能为力的怒视之下,杨梦露浑身发抖,无力反抗。
干警随即上前,准备依法完成流程手续,当场将人带走。
宋宇轩再次大喝一声:
“谁敢!”
陈海顶着巨大的官场压力,顶住宋宇轩的层层阻挠与言语警告,强行亮出证件和逮捕令强硬下令。
“带走!”
宋宇轩咬牙切齿,声音沙哑,他望着离开的检察院队伍,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吕越的电话。
此时的吕越,正在岩台市的水库建设现场督导工作。
晚上都被安长林拉着视察工地……
吕越穿着工装,正弯腰查看水库堤坝的施工图纸。
吕越皱了皱眉,掏出手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耐烦:
“喂,什么事?我正在岩台督导水库建设,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宋宇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暴怒与慌乱,几乎是吼出来的: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梦露被抓了!省检察院的人,深夜跑到我家里,当着我的面,把她强行带走了!”
“什么?!”吕越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大变,甚至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怎么可能?!你不是早就跟我说,玉石协会已经彻底关门了吗?”
“人员遣散、账本销毁,一点痕迹都没留,检察院怎么还会找上门?”
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几分斥责,语速飞快地追问:
“你到底关没关协会?是不是你办事不彻底,留下了什么尾巴?”
“宋宇轩,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飞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