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斗气灌注在双臂上,肌肉高高隆起。大吼一声,狠狠砸在寒铁母矿上。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但是好半天过去了,竟然连火星子都没崩出来一个。
反而是那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锤子直接被反震的力道弹飞了。他捂着手腕蹲在地上,虎口裂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
而那块寒铁母矿,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人全都没声音了。
太硬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锤子和低级斗气能砸开的东西,连炉火都烧不红它。
铁管事不信邪,又让两个斗之气七段的老手上去试了试。
结果一样,全都是虎口震裂,锤柄震断,寒铁母矿连层皮都没蹭破。
那名外门弟子赵师兄皱起了眉头,满脸不耐烦:“铁管事,这就是你们兵器坊的实力?一群废物。要是连母矿都砸不开,我还怎么铸剑?要是耽误了我进内门,你们担当得起吗!”
铁管事满头大汗,赔着笑脸不敢说话。
寒铁母矿实在太硬,除非请炼药师用异火烧,或者找斗师级别的强者用斗气硬切。他们这些打铁的,确实拿这东西没办法。
就在铁管事准备放弃,让赵师兄去山下城里找高级铁匠铺的时候。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这活,我接了。”
所有人回过头。
唐晨提着那把黑乎乎的昊天锤,一步一步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那本破《聚气决》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到了斗之气七段,他吸收斗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不仅是功法太烂,他目前的经脉也到了一个瓶颈。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本稍微像样点的功法,还有用来战斗的斗技。光有一把子力气和斗气,没有施展的手段,对上同级别的对手都会吃亏。
那块通行令牌,他要定了。
“你?”赵师兄看着唐晨这副老头模样,直接气笑了,“老家伙,你想钱想疯了吧?没看到刚才那几个年轻人都震出血了吗?就你这把老骨头,一锤子下去,骨头都得散架!”
铁管事也皱了皱眉:“老唐,别逞强。这不是蕴气铁,这是寒铁母矿。你那套打铁的法子对付不了这东西。”
唐晨没理他们。
他直接走到大铁砧面前。
他看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在斗罗大陆,比这硬的金属他砸过不知道多少。深海沉银,寒心铁精,哪一个不比这东西难搞?
“一百金币我不要。”唐晨头也不抬地看着石头,声音平静得像水,“我只要那块牌子。”
“好大口气!”赵师兄冷笑一声,从腰里拽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拍在桌子上,“牌子就在这。你要是能把它砸成铁精,东西你拿走。你要是砸不开,或者把自己砸死了,本少爷可不管埋!”
唐晨没有废话。
他把右手握着的昊天锤换到了左手。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嘶——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往他肚子里钻。
斗之气七段的能量,顺着他拓宽过的经脉,疯狂涌入右臂。随后,他又把锤子换回了右手。
他举起了昊天锤。
黑色的铁锤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钟。
下一刻,唐晨的眼神猛地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腰部猛地一拧,脊背上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瞬间崩紧。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了几道裂纹。
乱披风锤法!第一锤!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兵器坊里炸开。
声音太大,震得旁边的桌子都跳了一下。铁砧
赵师兄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再看那块寒铁母矿。
原封不动。
“哈哈哈哈!”赵师兄捂着耳朵大笑起来,“老东西,声音挺大,连个坑都没砸出来,你在这敲鼓呢……”
话还没说完,赵师兄的笑容僵住了。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块刚才连几个壮汉都没砸出白印的寒铁母矿表面,突然裂开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隙。
全场死寂。
铁管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然而唐晨的动作根本没有停。
借着第一锤砸下去的反弹力道,唐晨的身体顺势转了半圈,手里的昊天锤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黑色的满月。
力量叠加。
第二锤!
当!!!
比第一声更响。
咔嚓声变大了。寒铁母矿上的裂缝瞬间扩大。
紧接着是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唐晨的挥锤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铁锤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旁边的炉火呼呼作响。
当!当!当!当!
打铁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密集的雷声一样在兵器坊里回荡。
赵师兄已经退到了大门口,脸色发白地看着那个光着膀子、犹如疯魔一般打铁的老头。这哪里是杂役,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魔兽!
到了第三十六锤。
砰!
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寒铁母矿终于承受不住乱披风锤法一层层叠加的恐怖力量,直接从内部炸开了。
黑色的外壳碎裂掉落,露出了里面只有鸡蛋大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银白色铁精。
唐晨停下了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手里的昊天锤斜指着地面,锤头上隐隐有一丝白色的热气冒出。
他拿起桌上的铁钳,把那块银白色的铁精夹起来,“当啷”一声扔在赵师兄面前的桌子上。
唐晨一句话没说。
他直接伸出长满老茧的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块代表着藏书阁通行资格的黑色木牌。
随后,唐晨提着昊天锤,头也不回地朝着兵器坊外走去。
只留下赵师兄和铁管事一群人,看着桌子上的寒铁精,半天回不过神来。
走出兵器坊,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唐晨手里捏着那块黑色的木牌,顺着石阶往上走。
云岚宗很大。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和干活的地方隔着两座山头。
一路上,不少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外门弟子对他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