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云岚宗大长老,他最讲究排场和规矩。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人冲撞了少宗主,简直是找死!
轰!
云棱袖袍一挥,一股强横的淡青色斗气瞬间爆发!
那是属于斗王强者的威压!
“滚!”
伴随着一声冷喝,云棱隔空一掌拍出。
“不好!”
趴在地上的菊花关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风压,瞳孔猛地收缩。
这股力量,虽然不如之前的法犸,但也足以把他现在这副残躯拍成肉泥!
“第九魂技……该死!没蓝了!”
“奇茸通天菊!护体!!”
生死关头,菊花关只能强行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药渣能量,头顶那朵秃了一半的大菊花勉强绽放出一层薄薄的金光。
砰!!
金光瞬间破碎!
“噗嗤!”
菊花关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了十几米远,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的荷花池里。
“这就是异界的强者吗……”
菊花关浮在水面上,看着漫天星星,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想当年,他也是一招鲜吃遍天的封号斗罗。
如今,却被一个糟老头子随手一巴掌拍得生活不能自理。
甚至连武魂都被打蔫了!
“咦?”
云棱轻咦了一声,看着荷花池里那个竟然还没断气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受了老夫一掌,竟然没死?”
“此人身上毫无斗气波动,肉身却如此强悍?”
就在云棱准备补上一掌,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的时候。
“住手!!手下留花!!”
一声苍老且焦急的怒吼从回廊深处传来。
只见法犸会长披着睡衣,连鞋都没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云棱和纳兰嫣然一眼,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池。
“哎哟我的宝贝啊!我的药引子啊!!”
法犸一把将湿漉漉的菊花关捞了起来,满脸心疼地查看着他头顶那朵大菊花:
“折了!花茎折了!!”
“这得养多少天才能恢复啊!云棱!你赔我花瓣!!”
岸上的云棱和纳兰嫣然直接看傻了。
堂堂加玛帝国炼药界的泰山北斗,法犸会长,此刻正抱着一个浑身泥水的乞丐,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法犸会长,这……”
云棱嘴角抽搐,拱手道:
“此人行踪鬼祟,冲撞了嫣然,老夫以为是刺客……”
“刺客个屁!”
法犸怒气冲冲地爬上岸,把半死不活的菊花关护在身后:
“这是老夫新培育的……额,人形药材!”
“人形药材?”
纳兰嫣然美眸瞪大,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菊花关:
“会长,这是人吧?虽然长得……妖艳了点。”
“哼,小娃娃懂什么。”
法犸心疼地给菊花关擦了擦脸上的泥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上古异种,名为‘菊花精’。”
“看似是人,实则是草木成精。”
“他头顶那朵花才是本体,
噗——!
听到“花肥”两个字,刚刚醒转过来的菊花关,一口池水喷了出来。
“你放屁!!”
菊花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翘起兰花指,指着法犸的鼻子尖叫道:
“我是月关!是长老!是尊贵的封号斗罗!!”
“你们这些蛮夷!竟敢如此羞辱本座!!”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
看着歇斯底里的菊花关。
纳兰嫣然眼神古怪地看向法犸:“会长,这药材……还会骂人?”
“咳咳,副作用,副作用。”
法犸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即脸色一板,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团臭袜子,直接塞进了菊花关嘴里。
“呜呜呜!!”
世界清静了。
“让二位见笑了。”
法犸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提着菊花关的后领子,对着旁边的侍卫吩咐道:
“来人!把这株‘菊花精’带回密室!”
“加固封印!换玄铁链子!”
“另外,把那三条狗也关进去,给我看着他!”
“呜呜呜!(不要啊!)”
菊花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跟那三条咬他屁股的恶犬关在一个笼子里?
这是人干的事吗?!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的抗议。
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菊花关,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渍,以及几片凋零的菊花瓣。
……
看着菊花关远去的背影。
云棱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能口吐人言、肉身抗揍的人形药材,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法犸会长何时能炼制成丹?若是有效,我云岚宗愿高价收购一颗。”
法犸摆了摆手,心不在焉地道:
“再说吧,再说吧,这玩意儿脾气倔,不好炼。”
“对了,二位深夜造访,是为了纳兰桀老爷子的毒吧?”
“正好,刚从那家伙身上薅了几片叶子,这就给你们配药去。”
……
天幕之上。
画面定格在菊花关被拖进黑暗走廊前的那个绝望回眸。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控诉,以及对那个曾经在玫瑰酒店“左拥右抱”的戴沐白的深深羡慕。
至少……
戴沐白面对的是猪。
而他,面对的是疯子炼药师和三条恶犬。
【叮!斗罗位面两大代表人物现状对比完成。】
【瑞兽王秋儿:地位尊崇,丹药当饭,随手一指坑死斗尊,获封丹塔圣女。】
【菊斗罗月关:沦为盆栽,药渣充饥,越狱未遂被狗咬,获封“人形花肥”。】
【评价:同是穿越人,相煎何太急。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长得好看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
斗罗大陆,武魂殿。
鬼斗罗鬼魅看着天幕,默默地关掉了画面。
他双手抱膝,蹲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
“老关……”
“你放心。”
“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至于去救你……”
“还是算了吧,我怕过去被那个老头炼成‘鬼火灯笼’。”
“兄弟情义固然重要,但鬼命更重要啊!”天幕的画面渐渐淡去,但留给斗罗大陆的震撼,却才刚刚开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位面。
从高高在上的教皇殿,到偏远的圣魂村,所有魂师、平民,此刻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张大嘴巴,眼神呆滞,仿佛被集体抽取了灵魂。
世界观,碎了。
碎得稀里哗啦,拼都拼不起来。
……
武魂城,教皇殿。
千道流喃喃道:
“那个老者……”
“那个叫云棱的老者,看他的服饰,在那边似乎并不是什么顶尖强者,甚至还要对那个少女行礼……”
“但他随手挥出的一掌……”
千道流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幕。
没有武魂真身。
没有魂环闪烁。
仅仅是单纯的能量外放。
就将一名95级的封号斗罗,像拍苍蝇一样拍进了泥里!
“菊长老虽然不擅长防御,但他毕竟是封号斗罗啊!”
“在那边,竟然连条狗都打不过?”
大殿下方。
原本气势汹汹,叫嚣着要征服异界的红衣主教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汗如雨下。
尤其是鬼魅。
他整个人缩在黑袍里,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传令下去。”
良久,千道流睁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取消所有针对异界探索的计划。”
“封闭武魂城,开启最高级别防御。”
“还有……”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鬼魅:
“鬼长老,把你在天幕上看到的所有关于那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全部记录下来。”
“若是那个世界的人真的打过来……”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们,恐怕连当花肥的资格都没有。”
……
天斗帝国,史莱克学院。
操场上。
弗兰德眼镜碎了一地,赵无极手里的茶杯已经捏成了粉末。
而唐三,此刻正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已经黑下去的天幕,眼中的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似乎想要看穿虚空。
“小三,你……你看懂了吗?”
奥斯卡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个世界的能量,好像比魂力要霸道得多啊。”
“菊斗罗那种级别的强者,在那边竟然被当成药材种?”
“那我们算什么?杂草吗?”
唐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只是霸道。”
“那个叫‘斗气’的能量,似乎能够直接干涉空间。”
“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个叫慕骨的老人,他在撕裂空间!”
“这种手段,在我们这里,只有那是传说中的神级强者才能做到。”
唐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二十四桥明月夜。
那里装着他引以为傲的唐门暗器。
佛怒唐莲、暴雨梨花针、孔雀翎……
在今天之前,他坚信这些暗器能让他越阶挑战封号斗罗。
但现在……
“面对那种能撕裂空间、肉身抗雷劫的怪物……”
唐三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的暗器,恐怕连那个老头的护体斗气都破不开。”
“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一旁的马红俊倒是关注点清奇,他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幸好幸好!”
“幸好被抓走的不是我!”
“菊斗罗那是菊花武魂,被拿去当花肥。”
“我这可是邪火凤凰,这要是过去了……”
“不得被那个什么法犸会长直接炖成‘叫花鸡’啊?!”
众人闻言,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太残暴了!
……
七宝琉璃宗。
作为全大陆最有钱的宗门,宁风致此时却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他看着天幕上,王秋儿当零食吃掉的那一堆堆八品丹药。
“剑叔,骨叔。”
宁风致苦笑着看向两位护宗斗罗:
“你们看清了吗?”
“那个瑞兽吃掉的一颗丹药,光是散溢出来的能量波动,就比我们宗门宝库里那株万年九品紫芝还要强……”
“而她,一口吃了一瓶。”
剑斗罗尘心抱着七杀剑,脸色凝重得可怕。
作为攻击力号称天下第一的封号斗罗,他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风致,别说丹药了。”
尘心指了指天幕,语气萧索:
“那个叫纳兰嫣然的小女娃,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她身上散发出的剑意,竟然让我的七杀剑都在颤鸣。”
“若是同级一战……”
“老夫,未必是那个小女娃的对手。”
全场哗然!
96级巅峰斗罗,竟然承认打不过异界的一个小辈?
这简直是把斗罗大陆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
就在全大陆都陷入自我怀疑和恐慌的时候。
天幕再次震动。
加玛帝国,炼药师公会地下三层。
这里是法犸会长的私人禁地,平日里连副会长都不得擅入。
阴暗潮湿的密室中,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月光石,将这里的气氛渲染得如同鬼域。
哗啦——!
一声脆响。
一盆冰冷的特制药水迎面泼下,将昏迷中的菊花关激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呛出几口带着怪味的绿水。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颗属于封号斗罗的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普通炼丹房。
他被成大字型,用四根手腕粗细的漆黑铁链锁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
这铁链通体散发着寒气,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专门用来封锁斗气流动的“锁元链”。
虽然菊花关体内没有斗气,但这玩意的物理重量就高达几百斤,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而在他脚边。
那三条之前咬过他屁股的黑背魔狼犬,正趴在笼子里,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仿佛随时准备加餐。
“醒了?”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法犸穿着一身沾满药渣的炼药师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银刀,正在烛火上慢慢烘烤消毒。
火光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老脸,活脱脱一个变态杀人狂。
“法……法犸会长……”
菊花关声音颤抖,那股子傲气早就被打没了,此刻只剩下求生欲: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