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68章 魔窟初探,血河丹气息现
    门缝里透出一点绿光,照在地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它动了,不是跟着我动,而是自己扭了一下,像是被人抓住了脚。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摸到耳朵上的青铜环。洞天钟有点烫,胸口闷得慌,但那股乱跳的感觉压下去了一点。阿箬在我左后方吸了口气,没说话。我知道她也看到了。鲁班七世肩上的机关发出嗡声,红灯亮起,探头转向门内。

    

    “别靠太近。”我说,声音贴着墙走,没有散开。

    

    我们三个贴着墙,慢慢挤进缝隙。头顶挂着铁链,轻轻晃,碰在一起发出脆响。门后比想象中大,地面湿,踩上去黏脚。空气里有味道,先是烂木头味,然后是铁锈味,最后是血味——很浓的血腥气,还带点怪甜,像煮过的东西放凉了。

    

    阿箬捂住鼻子,手指发白。她从药篓里拿出一片玉,贴在鼻下,脸色变了。“这不是死人血。”她说,“是活血和内脏混在一起炼出来的,有毒。”

    

    鲁班七世把机关往前推了五丈,机器七下一次,很规律。河底埋了东西,可能是阵眼。”

    

    我蹲下,用手蹭了点地上的泥。沾手,不冷,反而有点热。洞天钟在耳边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收回手,掌心留下一道擦不掉的红印。

    

    走了十几步,前面突然变宽。出现一条河。

    

    河水黑红,表面冒泡,破了就冒出灰雾。雾贴地飘,碰到石头发出“嗤”声,留下痕迹。河不宽,五六丈,水流慢,但泡泡的位置固定,像是有人在

    

    “这水在养东西。”我说。

    

    阿箬没靠近,站在三步外,手里举着玉片。“泡是从底下上来的,不是自然产生的。疯。”

    

    鲁班七世让机关飞过河面,翅膀收窄,躲开滴水。盘子上的数字跳得快起来。“灵力不对。”他念着,“不是一种来源,是拼起来的。几十个人的精血加上妖力混在一起。谁用谁命短。”

    

    我没说话,闭眼把意识沉进洞天钟。里面的药田静静躺着,几株草药随着呼吸轻颤。我把刚才闻到的味道一点点放进去,在边缘画出一个影子。很快,一株枯黄的小草亮了——那是我三年前在黑市捡的残方标本,叫“血髓引”。

    

    和这条河里的味道一样。

    

    “是血手丹王。”我睁眼,“他在炼血河丹。”

    

    阿箬呼吸一紧。鲁班七世低头看盘子,手指停在按钮上。

    

    “血河丹是什么?”他问。

    

    “禁丹。”我说,“用一百人的精血、妖兽内脏,再加活人魂魄炼的毒丹。吃一颗,三天内听人指挥。但炼的时候容易炸,一旦出事,周围十里全毁。”

    

    “所以他选这里。”鲁班七世看看四周,“没人管的废地,炸了也没人知道。”

    

    “不只是炸的问题。”我看向河面,“血河丹要养四十九天,每天都要加新血。程雪衣被抓来,可能就是当血用的。”

    

    阿箬猛地抬头:“你是说她还活着?”

    

    “如果最后一炉还没开始,就不会杀她。”我说,“血源死了,前面三十多天就白费了。”

    

    鲁班七世冷笑:“你还真敢想好的。”

    

    “我不是想好。”我看他,“我是算时间。今天第四十三天。他们不会这时候换人。”

    

    机关转了个弯,探头照出河岸一侧有个塌口,半埋在石头下。里面黑,但盘子显示温度比外面高。

    

    “那边有路。”鲁班七世指了指。

    

    “可能通到炼丹房。”我说。

    

    “你要进去?”

    

    “已经进来了。”我说,“回去也没用。血河丹要是成了,第一个倒霉的是程家。他们有程家血脉图谱,能顺着玉符查情报网。整个中州的情报都会垮。”

    

    阿箬咬了下嘴唇,没反对。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黄药丸。“清息丸,再吃一颗,管两个时辰。”

    

    我和鲁班七世接过,吞了下去。药有点涩,滑进喉咙。

    

    我往前走一步,脚踩在河边。石头被腐蚀得松软,一碰就掉渣。洞天钟护体的膜微微震动,挡住扑来的毒雾。我抬手示意,三人成三角形,沿河岸前进。

    

    机关飞在前面,探头扫地。十步后,我发现地上有拖痕,很浅,但方向清楚,指向那个塌口。边上还有几点暗红,不是血,是染料,像是用来标记路的。

    

    “最近才用的。”我说。

    

    “说明他们常来。”鲁班七世低声说。

    

    “不止是常来。”我蹲下,刮了点染料,“这是程家专用的封印墨,外面买不到。他们抓程雪衣,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阿箬站在我身后,手一直放在药篓上。她没说话,但呼吸稳了。

    

    我们继续走。越靠近入口,空气越闷,毒雾越重。洞天钟的膜开始发烫,像快撑不住。我摸耳垂,青铜环很烫。

    

    入口堆着碎石,缝里透出光,不是绿的,是暗红的,一闪一灭,像心跳。

    

    机关飞进去转了一圈,传回画面:里面是斜坡,通向地下。墙上画了符,大多残缺。地面铺石板,中间有沟,直通深处。沟干了,但能看出以前流过东西。

    

    “是导血槽。”阿箬看着说,“他们把血引过去处理。”

    

    “

    

    鲁班七世把机关收回肩上,检查能量。“还能用一炷香。”

    

    “够了。”我说,“我们只看,不碰。确认程雪衣是不是在里面,有没有转移。”

    

    我先爬进去,身子贴着斜坡往下挪。石板冰凉,沾手的地方留下黑印。阿箬跟在后面,动作轻。鲁班七世最后一个进来,顺脚踢了块石头进沟里。

    

    石头滚下去,很久才听到“咚”的一声。

    

    我们沿着沟走,每几步我就停下,让洞天钟吸收气息。越往里,血腥味越重,底下还藏着另一种味儿——像烧焦的药,又像熔化的金属。

    

    “有丹炉。”我说。

    

    “在哪?”

    

    “不远。”我指拐角,“转过去就能看见。”

    

    快到拐角时,地面震了一下。

    

    不大,但墙上的灰掉了下来。机关探头突然报警,红光闪。鲁班七世抓住操控杆,压低声音:“有人在

    

    我抬手,三人立刻停下。

    

    震动没了,但空气里的脉冲变快了。原来是七下一次,现在变成五下,接着又缩到四下。

    

    “他们在催火。”我说,“加快炼丹。”

    

    “为什么?”阿箬问。

    

    “要么是材料不够,要提前收丹。”我说,“要么……是发现我们来了。”

    

    没人说话。

    

    我看阿箬一眼,她脸白,但眼神没躲。鲁班七世握紧操控杆,指节发青。

    

    “继续走。”我说,“慢点,贴墙。”

    

    我们贴左边墙,一点点挪向拐角。机关飞在最前,探头照出前方十丈:一间大厅,中央有口黑鼎,

    

    “丹槽没填。”鲁班七世盯着画面,“还没开始结丹。”

    

    “但火已经点了。”我说,“他们在等东西。”

    

    “等什么?”

    

    “等血源。”我说,“等程雪衣。”

    

    就在这时,洞天钟猛地一震。

    

    不是警告,是共鸣。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火里渗出来,很弱,但我认得——是我早年在黑市见过的一种药,叫“断魂藤”,只有炼血河丹才用。

    

    而且,火里掺了人血。

    

    我屏住呼吸,把手贴在墙上。冰冷的石面下,传来一阵跳动,像有什么在

    

    机关画面突然抖了一下,照出鼎后阴影里有一串脚印,刚留下的。脚印小,鞋尖朝外,像是有人刚从鼎边离开。

    

    我慢慢站起来,看向阿箬和鲁班七世。

    

    “有人刚来过。”我说。

    

    “现在呢?”

    

    “不知道。”我摸耳垂,“但火没灭,丹没结,他们不会走远。”

    

    我往前迈一步,脚踩上门槛。

    

    里面比我想象中安静。

    

    黑鼎立着,火光照墙,影子晃。我盯着那团蓝火,忽然发现火心有一点红,像血珠,缓缓转着。

    

    洞天钟在体内震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那是什么。

    

    血河丹的第一缕气,已经出来了。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