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
念薇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轻抚着知禾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
“阿黎姐。”
她一边照顾着知禾，一边轻轻唤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可那个宋景辰，即便是被我死死攥着衣领，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敢抬眼挑衅地看着我，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笑。
“阿黎姐！”
这次，念薇的声音更大了些，带着几分急切，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试图将我的手拉开。
“选，是他，还是我们。”
我没理会念薇的举动，手指攥得更紧了，宋景辰的衣领被揉成一团。
念薇则是死死咬着唇瓣。
知禾看着这样的念薇，喊出了小时候她们经常在一起的称呼。
“阿念...”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逼她做选择不好，但我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三...”
我一字一顿地开始数着倒计时，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念薇的身子一颤，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
“二...”
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倒计时还在继续。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熙桐和书冉柳溪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边。
知禾满脸担忧，看着念薇，又看看我，急得说不出话来。
宋景辰则是微微挑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赌定念薇会选他。
终于，在我即将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念薇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给出了那个出乎我预料的答案。
“他。”
话音落下，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放了他吧，阿黎姐...”
“阿念...你...”
知禾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念薇，声音都变了调，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我看着念薇低垂的头颅，听着她哽咽的恳求，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开，宋景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看向我的眼神里，挑衅中又多了几分得意。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看念薇，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书签。
这是我挑了很久，上面刻着念薇最喜欢的茉莉图案。
她喜欢看书，但我记得她的书里是没有书签，所以才给她买了这个。
“礼物。”
我轻轻将书签放在念薇摊开的手心里。
念薇则是一脸呆滞。
“走吧。”
我收回手，没在管她的反应，转而将目光落在书冉她们身上。
王熙桐几人没有多问，默默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知禾虽然依旧担忧地看着念薇，却还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来。
这是念薇自己的选择，旁人或许会说我狠心，说我在逼她，可我若不逼她，那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没有精力了，一丝一毫的精力都没有了。
我不能把自己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心力，都耗在她们的纠葛里，耗在这种无休止的拉扯中。
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她们，护着她们不被欺负、不被伤害。
至于其余的，至于她们的心之所向，至于那些我掌控不了的人和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真的无能为力了。
“阿黎姐...”
知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像是怕惊扰到我，也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争执里缓过神来。
我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疲惫稍稍褪去了些，刻意放缓了语气，主动转移了话题，避开了那些令人心烦的纠葛。
“还疼不疼了？”
我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刚才被攥红的印记还隐约可见。
知禾连忙摇了摇头，将手腕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浅浅的笑。
“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有点吓到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没再追问，转头看向书冉她们，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尽量让气氛轻松些。
“准备去哪吃？”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接我话的是王熙桐，她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你带路？”
王熙桐点了点头，语气爽快，眼里闪过一丝利落。
“行，跟我来，离这儿不远。”
书冉和柳溪闻言，默默点了点头，知禾也轻轻“嗯”了一声，几人跟着王熙桐的脚步，慢慢往前走，身后的一切，终究是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我跟在队伍里，脚步缓缓挪动。
我不知道念薇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不知道她到底看中了宋景辰什么，明明他那样嚣张，那样不负责任，明明我们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想。
我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些。
看着身边几人依旧沉默不语，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堵得发慌。
是不是一开始不来这里，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是不是我们不撞见这一幕，就不会有这样难堪的对峙，不会让念薇做出这样的选择，不会让大家都这般闷闷不乐？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来这里，不发现这些事，真的就会好到哪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放任她和宋景辰这样纠缠在一起，出事是必然的，只是早晚而已。
宋景辰本就没打算做老师，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后果，他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可念薇不一样啊。
她还是个学生，宋景辰是她的老师，这种跨越身份的爱恋，一旦传出去，就会是一场无法挽回的丑闻。
我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干预，只能默默祈祷，她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