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用餐的客人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观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让没驾照的人开车”
“可不是嘛，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这么不懂事”。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耳边，知禾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泛红。
一直镇定坐着的王熙桐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我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与无奈：“你没有驾驶证，为什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时只想着陪她们出来吃饭，压根没考虑这么多，如今木已成舟，再解释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况且我也不能将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诉她们。
王熙桐看着我窘迫的模样，叹了口气。
小虞在一旁急得手舞足蹈，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知禾，又看看警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帮上忙。
年长的警察看了眼混乱的场面，沉声道。
“我们出去说吧。”
王熙桐当即就要跟着起身，小虞也连忙扶住椅子准备迈步，知禾却连忙回头拦住她们，勉强挤出一抹平静的笑。
“你们别跟着了，等下还得结账，总不能都出去。”
“我和阿黎姐跟警官走一趟，没多大事的，你们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王熙桐还想再说什么，知禾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我心里又愧疚又着急，跟着知禾被警察往餐馆外带。
刚踏出餐馆大门，晚风一吹，我便立刻停下脚步，拉了拉知禾的胳膊，急切地开口。
“知禾，我会跟警察同志说清楚的，你也回......”
我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指便抵在我的唇瓣。
“阿黎姐，你没有身份，要是被警察查出来，麻烦只会更大。”
我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说的没错，我连合法身份都没有，一旦被深入核查，引发的麻烦远比现在更棘手。
让人无证驾驶本就不是小事，轻则罚款批评，重则吊销驾驶证、拘留，更何况知禾看着年纪不大，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没有驾驶证。
要是警察深究起来，这锅又该往谁身上甩？难道还要再找借口搪塞吗？无数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越想越焦灼。
我正想再劝说几句，知禾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
钱包里除了几张银行卡和零钱，赫然躺着一本崭新的驾驶证，封皮的纹路清晰可见。
我盯着那本驾驶证，彻底懵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问道。
“你……你有驾驶证？”
知禾将驾驶证塞回钱包，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当初在家妈妈让我去考了。”
“不过拿了证之后我也没怎么碰过车，一直放包里落灰呢。”
“可是……”
“没事啦阿黎姐，大不了就吊销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开车，总比你被查出来身份问题强。”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我心里的愧疚却丝毫未减，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鼻尖一阵发酸。
一旁的警察见我们停下交谈，催促道：“两位，别耽误时间了，先到车前核对一下信息。”
知禾连忙点头应下，拉了拉我的手腕，示意我跟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默默跟着她走向停车位。
年长的警察走到车旁，伸手敲了敲车门，目光在车身上来回打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车子有些年头了吧，看着最少得有十年了。”
我下意识想开口解释，说这是我十年前的车，前段时间被送去保养才拿回来。
可话到嘴边，知禾却抢先一步笑着应道。
“啊，是，是的警官。”
“这是我老家里闲置的车，一直没人开，我怕坏了就拿出来跑一下...”
她的理由很牵强，但好在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年轻警察拿出设备对着车牌扫描了一下，眉头微蹙。
“系统里查不到这辆车的最新备案信息，车主信息也模糊不清。”
知禾早有准备似的，从容说道。
“毕竟是老车了，之前一直没更新过信息，平时也不怎么开，就没特意去补录。”
警察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追问——这老车本就未接入最新智能系统，加上我身份注销后车辆相当于无主状态，即便知禾说是家里的，他们也无从核查真伪。
年长的警察翻看着知禾的驾驶证，语气严肃起来。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指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机动车，依法应当吊销驾驶证，并处以罚款。”
知禾垂着眼，乖乖应道。
“我知道了，我接受处罚。”
警察又看向我，语气稍缓。
“你无证驾驶，本应处以拘留。”
“拘留？”
我有些吃惊，但随即他又补充道。
“你们应该是大学生吧？”
我和知禾点点头。
“你们是第一次犯，也积极配合，此次也未造成交通事故，就不采取拘留了。”
“这边缴纳罚款后便可离开。”
听到他们说只要缴纳罚款，我松了口气。
“以后切记，没有取得驾驶证前，绝对不能再擅自开车。”
我连忙点头，心里又庆幸又愧疚。
庆幸自己免于拘留，不用再面对更复杂的核查；愧疚的是，知禾因为我，驾驶证就这样被吊销了。
看着警察给知禾开具处罚决定书，我站在一旁，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满心都是对她的亏欠。
缴完罚款，警察将处罚回执递给知禾，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对不起，怪我没注意……”
我向知禾道歉，但知禾却只是笑了笑，便将回执塞进包里。
“多大点事，说了我也不用这驾照。”
“走，咱们回去找熙桐和小虞，她们肯定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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