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大爷说，咱们要去的是望山。

    

    我并不怎么出门，但对于这座山也算是有所了解。

    

    比较这座望山着在H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几乎很多中老人都爱在这锻炼身体。

    

    有段时间都被称为中老年人聚集地。

    

    虽然这山不算特别高，但台阶修得规整，沿着山脚往上看，能看到晨雾绕着半山腰，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新味。

    

    王大爷他们拎着刀剑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根本不像年过六旬的人，我跟在后面都得加快点步子才能跟上。

    

    望着他们挺拔的背影，我不由想到大学时期的几个室友。

    

    要是她们在这儿，估计刚爬几级台阶就得扶着栏杆喘气，哪像大爷们这样，走得比年轻人还稳。

    

    反观我自己倒和那时没什么区别，并没有感到很累。

    

    之前也提过，我是从小跟着爷爷习武的，爬个山对我来说跟日常练步差不多。

    

    况且我老家那个山，可比这个高多了，不仅高还十分严峻。

    

    但就是那样的山，我爬到山顶，也不会感到特别累。

    

    大概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余光瞥见李大爷开始悄悄扶着膝盖，脚步也慢了些，偶尔还会深吸一口气。

    

    王大爷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说话的频率明显少了，额角也冒出了细汗。

    

    我能感觉到，明明他们看上去都已经很乏力了，但直到现在却没一个喊停的。

    

    大概是不想在我这个 “小辈” 面前露怯，还想维持 “老当益壮” 的样子。

    

    我心里有点好笑，考虑到大爷们的身体健康。

    

    在爬到整座山的三分之二处，我停下脚步，故意揉了揉小腿：“咱们歇会儿吧？我有点走不动了，腿都酸了。”

    

    李大爷一听，靠着一旁的栏杆直喘气，但依旧是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

    

    “怎、怎么了丫头，累、累了吗？早说让你慢点，你偏跟我们赶进度。”

    

    他一边说，手还在偷偷捶着腰，藏都藏不住。

    

    王大爷也跟着停下，却还嘴硬撑着：“这才哪到哪啊！平时我们几个老家伙来回爬好几次都不停歇呢，你这丫头还是缺乏锻炼！”

    

    他嘴上说得硬气，脚却没再往前挪半步，显然也松了口气。

    

    我憋着笑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对，是我锻炼少了，那咱们先歇会儿。”

    

    这样说，王大爷和李大爷开始互相递水壶。

    

    而我却趁机补充：“那个，洗手间在哪啊……我想去一趟。”

    

    王大爷闻言并没有看向我，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岔路，“顺着那小路走两分钟就到，别走远了。”

    

    李大爷也跟着点头，两人说完就各自找了块平整的台阶坐下，刚坐下就忍不住揉起了腿，哪还有刚才 “挺拔” 的样子。

    

    我应了声 “知道啦”，转身往岔路走，可走了没几步就悄悄拐了个弯，朝着山顶的方向继续往上。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去洗手间。

    

    对于我来说，大爷们的进度太慢，这点运动量跟没练一样。

    

    我说了要熟悉这副身体，所以加练是必不可少的。

    

    望着山顶的云雾，我调整了呼吸，开始按着自己的节奏往上爬。

    

    晨风吹着衣角往后飘，耳边只有自己均匀的呼吸声和树叶的 “沙沙” 声。

    

    原本估算要十分钟的上山路程，硬生生被我缩短了一半还多。

    

    等我跑到山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三四分钟。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些，能看到整个 H 市的晨景，可我却没敢多停。

    

    毕竟大爷们知道洗手间不远，要是回去晚了容易露馅。

    

    这样想，我立马转身，按着同样的步频往回跑。

    

    只不过下山时我的脚步更快，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刚才歇脚的岔路口。

    

    两个大爷一左一右都坐在台阶上。

    

    王大爷正拧着水壶盖，李大爷则靠在栏杆上揉腿。

    

    几乎是我露面的同时，王大爷也抬了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疑惑。

    

    “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放下水壶，“不是说就两分钟路程吗？”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那啥…… 刚才走岔了，绕了点路，迷路了。”

    

    李大爷一听，笑出了声，拍着大腿：“这么近的路也能迷路呀？”

    

    “丫头你这方向感可不行，以后得多出来走走，熟悉熟悉路咯！”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点没怀疑我这话的真假。

    

    王大爷没再多问，只是站起身，伸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剑：“行了行了，迷路也正常。”

    

    “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咱们就出发，再慢一慢，等会儿回去连张妹做的热乎早餐都吃不到咯！”

    

    李大爷也跟着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起自己的短刀：“对对对，得赶紧走，我还惦记着张妹做的肉包呢！”

    

    我连忙点头，跟着他们站起身，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大爷们没多追问，不然真要露馅了。

    

    再次上山，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揉一揉腿，装出 “刚歇够” 的样子，免得再让他们察觉到异常。

    

    按着这个步频，我又重新走过来时的路。

    

    果然和我之前想的一样。

    

    这次上山，大爷们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还得停下来歇口气，原本我小跑三四分钟就能到的路，硬生生走了将近十分钟。

    

    不过一到山顶，王大爷和李大爷却没有停歇，反倒是轻车熟路地找了块开阔的空地。

    

    没等我多问，王大爷便将手里的剑靠在树边，从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 “小蜜蜂” 扩音器。

    

    李大爷则帮忙递过数据线，两人熟练地连接好手机。

    

    没一会儿，一段轻快的民乐就从 “小蜜蜂” 里飘了出来，节奏舒缓，听着就让人放松。

    

    我正站在一旁看，就见王大爷拎起剑，李大爷也握紧了短刀，两人跟着音乐的节拍，慢悠悠地舞动起来。

    

    因为我们夏侯家主要是以兵器为主，所以我能看出王大爷的剑法是有些章法的。

    

    他的抬手、挥剑都很稳，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

    

    相反李大爷的短刀则有些笨拙，看起来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不过我也并没有揭穿，毕竟大爷们只是来锻炼身体。

    

    于是我就这样靠在树边看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望着两个大爷练得投入，我心里竟有些毛毛的。

    

    与此同时目光忽然扫到不远处一位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大爷身上。

    

    他此刻拿着毛巾擦额头的汗，身旁还有一杆红缨枪斜靠在石头上。

    

    显然是刚练完枪。

    

    望着那杆红缨枪，枪杆油亮，看着就用了有些年头，但枪头依旧是透着锐利的光。

    

    好枪，我不由的赞叹，虽然只是锻炼用的假枪，但足够让我手痒难耐。

    

    想耍，我脑海里就这一个念头。

    

    但碍于我的性子，我有些松不开口。

    

    可为了再次体验一把手持兵器的感觉，我硬着头皮挪了过去。

    

    “哎…… 大爷您好，我、我能试试您这枪嘛？”

    

    老大爷闻声抬头，瞅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头发剪得太短，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惊讶：“小伙子，你也会舞枪？”

    

    听到这个称呼，我愣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特意解释自己的性别，只是挠了挠头，笑着回应：“小时候跟着家里老爷子耍过几次，不算会，就是想再试试手感。”

    

    说完我还挺紧张的，生怕大爷不同意。

    

    毕竟这长枪怎么看都像是大爷的宝贝，哪能随便给外人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