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凌清雪照片的第一眼,也让她忍不住感叹一声:好美的一个女人。
只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想恢复如初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凌清雪在国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毕竟那是在国外,凌清雪是姜家人送进来的。
她迎着凌清雪警惕的目光,没有丝毫盛气凌人。
伸出手,语气温和地开口自我介绍
“你就是清雪吧?我是陈景禾。
我年长你几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可以称呼我一声陈姐姐,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半小时后,房中的气氛一片和谐。
陈景禾情商极高,说话也极有分寸。
几人只是简单聊了些家常和一些感谢的话,并未涉及其他。
即便凌清雪心底始终带着戒备,陈景禾的身份摆在那。
看在江宸的份上,也没有过多抵触。
聊罢,陈景禾主动提出,无论如何都要请江宸吃顿饭,以报救命之恩。
江宸推脱不过,便约好了时间,随后陈景禾起身告辞。
凌清雪狐疑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珠转动,心里犯起了嘀咕。
同为女人,她总觉得陈景禾看江宸的眼神不太一样。
但也只是片刻,她略带埋怨地瞥了江宸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
小声念叨“老公,你可别给我带姐妹回来。”
江宸无奈又好笑,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瞎想什么,人家只是出于谢意。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去就是。”
也就在这时,一连串消息提示音便响了起来“叮叮叮..”
江宸拿出看了眼,是柳萌萌发来的。
想来对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眼下没事,江宸便也准备过去。
“你安心养病,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便准备往外走,也就这时,猛的感觉衣角一紧。
江宸低头疑惑地看去,只见凌清雪正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一只手正拉着他的衣角,神色里带着明显的留恋与不舍。
江宸愣了一下,并未生气、
反而笑着示意她松手
“我很快就回来,你也知道我眼下的情况,一般人我信不过。”
这话并非虚言。他如今身怀近乎超凡的力量、
早已远超常人极限,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人检查。
尤其是在卡伦托,他一怒之下屠戮上千人。
起初斩杀几十人时还有些知觉,到后来心中只剩极致的愤怒,彻底放任了自己。
直到最后一人在惨叫中断气,他才猛然惊醒。
紧随而来的,身体便是排山倒海的剧痛和虚弱。
即使现在,他也只感觉虚弱无比,
若不是陆漫及时救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而陆漫把凌清雪送到医院后便告辞离开,说要离开两天。
去向并未细说,江宸也懒得过问。
凌清雪摇了摇头,拉起江宸的手轻轻晃着。
抬头看着他,撒娇道
“老公,你晚点再去好不好?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又不是什么重伤……”
说到这儿,她声音顿了顿,随即又笑着开口
“我想出去走走,你答应我嘛,就一小会。”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江宸心一软,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听到江宸答应,凌清雪立刻欢呼一声
“老公,你真好!”
说着便欢喜地站在床上,瞬间换上一副傲娇模样。
挺胸抬头居高临下地指着江宸
“蹲下,背我。”
江宸被她这副样子逗得一怔。
脸上裹着白纱布,却依旧得意洋洋、仰着小脸的凌清雪。
他心底的焦躁渐渐平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微微躬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遵命,我敬爱的公主大人,快上来吧。”
凌清雪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弯腰抱住江宸的脑袋。
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才趴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笑道:
“这是赏你的,本小姐的吻甜不甜?快背我下楼。”
看着走出房间的两人,独自被留在房间里的凌清清不屑地撇撇嘴、
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噗!”
拿起桌上一包薯片,抓出一片塞进嘴里、
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楼下,迎着好奇的目光,背着凌清雪来到医院后方的大花园。
天气晴朗,微风轻拂,放眼望去满目翠绿。
园中只有零星几人,凌清雪趴在江宸背上。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语气雀跃。
全是两人那些往事,直到最后
“老公,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好好逛街了。”
“嗯..好几个月了...”
凌清雪趴在江宸背上,
“老公,我想家了。”
江宸,根本不知道凌清雪说的是,两人以前那个小家。
随口答道
“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们就回去。”
“嗯..老公..”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路说说笑笑走到秋千旁。
凌清雪忽的伸手一指“老公,我要荡秋千。”
“好!”
江宸依言将她放下,抱到秋千上,扶稳。
在身后一下下轻轻,有节奏的推着。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俨然一对恩爱无比的小夫妻,惹人艳羡。
不远处的凉亭下,两道目光透过翠绿的枝叶,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陈景禾与她的姐姐陈景岚。
陈景禾见过江宸后并未立刻离开,她心中虽然极其肯定。
可事关重大,依旧需要确凿证据,她必须亲自去一趟江宸的老家。
透过花丛望着远的两人,陈景禾神色复杂。
怔怔看了许久,才转向身旁神色宁静、望着远方风景的姐姐。
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姐,我必须亲自过去。我已经让人订了去昭宁省的机票。”
陈景岚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陈景禾的手背。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配上浅浅的酒窝,更显端庄温婉。
她语气平和,轻声笑道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执着。去吧,我不会告诉父亲的。”
顿了顿,她语气悠悠一转,提醒道
“世上虽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极为相似的,还是有的。”
这番话极为委婉,陈景禾或许是没听出深意,又或许是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只是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景岚望着妹妹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最终只化作一声幽幽叹息。
她知道的远比陈景禾多,只是一直隐瞒不说。
在她看来,妹妹这一趟注定是空欢喜一场,赵家,根本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送我回去。”
陈景岚沉声开口。“是,夫人。” 一旁待命的人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