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江宸一眼便看到了陈夭夭。
他的目光稍作停留,很快便被她身旁的女人吸引。
视线落在那个比陈夭夭高大半个头、正一眨不眨、眼神怪异盯着他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五官精致,气色红润。
一双丹凤眼分外醒目。
配上一双细高跟,气场全开。
她身形丰腴却不臃肿,线条流畅,身材比例完美。
周身透着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魅力。
端庄高贵中藏着干练,温婉里带着气场。
举手投足尽是历经世事的从容优雅。
即便静静伫立,也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宸目光微微一怔:陈景禾?她怎么会和陈夭夭在一起?
江宸哪能不认识她。
之前在景禾集团门口,虽只是匆匆一瞥。
但第二天景禾集团的人上门送钱时,他便知晓了当初被她所救的女人身份。
那时对她印象就颇为深刻,再加上他如今近乎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着两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江宸不由暗暗狐疑。
难道她和陈夭夭是母女?
这个浑身散发成熟魅力的女人,显然不可能是陈夭夭的姐姐。
陈夭夭脸上虽画着花哨的妆容,但以江宸阅人无数的经验,不难看出这丫头还没完全长开,底子却极好。
只要好好打扮一番,去掉脸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贴,定然不会逊色于苏柔半分。
她平日大大咧咧,看着像个小太妹,
可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总会在言行举止间不自觉流露。
江宸初见她时便猜想她身份不简单,只是没太在意,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景禾集团这般规模,没有强硬的背景支撑,怎么可能发展得风生水起,成为横跨多国的综合性商业集团?
否则早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显然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江宸只是稍稍愣神,还不等他开口,陈夭夭已经一脸雀跃地拉着陈景禾,在几名保镖簇拥下蹦蹦跳跳走上前。
苏柔连忙上前打招呼:“陈姐姐。”
陈景禾冲苏柔温和一笑。
目光随即落回江宸身上,伸出白皙的手掌,主动开口
“你好,你就是江宸吧。”
江宸微微一愣,看着眼前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陈景禾,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这堂堂集团董事长,也太没架子了,身为超级富豪,未免太过随性。
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不等江宸回应,陈夭夭已经不乐意了。
心中暗暗吃味。
这还是平时高傲的小姨,怎么见了江宸如此激动。
从来都是别人伸手示意,哪有小姨主动伸手跟人握手。
心中突然感觉烦躁,鬼使神差的。
走到江宸身前,拉起江宸正要伸手的胳膊。
语气也不似平时的大大咧咧。
反而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江大哥,让我来给你介绍。”
表现的颇为亲热。
在抱上江宸的那一刻,从未抱过男人的陈夭夭,
闻着江宸身上那股独属于江宸的清冽气息,有那么一瞬间。
一股怪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也只是微微片刻,她就回过神来
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扬着下巴,语气满是骄傲,
指着身旁的陈景禾清了清嗓子,得意地介绍道
“江大哥,这是我小姨陈景禾。
景禾集团你知道吧!我小姨就是董事长,怎么样,厉害吧”
周围人闻言,纷纷倒抽一口凉气,连忙退到一旁,恭敬地打招呼:
“陈总好。”
陈夭夭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 “我小姨最牛” 的模样。
又豪气地拍了拍江宸的胸口:“没想到吧,本小姐还是个富二代。”
说完,她洋洋得意地瞥了江宸一眼
“我也是才知道,你当初救了我妈妈和我小姨。
这不,我特意带我小姨来看你,免得你说我不够仗义。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小姨一定满足你。”
她说得豪气冲天,眼珠一转,又故作严肃地警告
“我可警告你,江大叔。你可别见我小姨漂亮就打她主意,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江宸此刻虽心绪繁杂,也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没发现陈夭夭的异常。
想来,也是因为陈夭夭的关系,陈景禾才会亲自过来。
毕竟之前的救命之恩,对方已经用一亿现金了结,算是两清了。
不过人家既然特意登门,他自然不能怠慢。
再加景禾集团庞大的影响力,与她交好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江宸当即打起精神,挤出一个自认还算温和的笑容,顺势伸手与她相握,
“你好,陈总,我就是江宸,没想到你能记得我。”
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之前那一亿现金已经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再说救命之恩就太见外了。”
殊不知,在见到江宸的那一刻,第六感极其敏锐的陈景禾。
心中就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不断告诉她:是他,就是他。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无比肯定。
除了此刻满头白发、略显消瘦的脸颊和照片上不大一样外,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唇,分明就是语清姐姐和赵大哥的结合体。
尤其是和赵大哥如出一辙的笑容,更是让她忍不住心中一酸。
陈景禾的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心中乱七八糟。
直到察觉到江宸略带诧异的目光,才警觉自己有些失态,迅速收敛了情绪。抽出手来,
她好歹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迅速寻回镇定,同样报以微笑:“你好,我是陈景禾,多谢你之前在集团门口救了我和姐姐。
还没好好谢过你。”
说着,她目光落在江宸满头白发、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记得之前这男人的头发还是黑色的,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这样?
心中担忧之下,抬头看向他,已经迫不及待追问出口
“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 怎么才几天,头发就全白了?”
没办法,这很可能是赵家唯一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