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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李蕴推门进去,叶语冰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着淡妆。
“找鞋。”
李明月站在旁边,笑嘻嘻地伸出手。
“我姐的鞋藏起来了。您找不到,可接不走。”
李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床底下,没有。
又看了看窗帘后面,也没有。小虎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蕴哥,在衣柜里!我看见她们藏的!”
李明月瞪了小虎一眼。“叛徒!”
李蕴打开衣柜,在一堆衣服底下找到了那双红色的婚鞋。
他蹲下来,把鞋穿在叶语冰的脚上。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语冰,走吧。”
叶语冰站起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楼下,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已经排好了队。
头车上扎着红色的绸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李蕴扶着叶语冰上了车,自己从另一侧坐进去。小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
“蕴哥,嫂子,坐好了。”
车队缓缓驶出酒店,往南海酒店的方向开。
深圳的街道两旁站了不少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拍照。
李蕴握着叶语冰的手,一直没松开。
南海酒店的宴会厅摆了三十六桌,坐得满满当当。
李蕴站在宴会厅的入口,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突然很平静。
主桌上坐着顾长明、林市长、周正华、陈嘉华、松下鹤见,还有老斯塔夫罗斯。
那个希腊老头最终还是来了,坐飞机转了两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见李蕴,咧嘴笑了,竖起一根大拇指。
第二桌坐着赵铁柱、许文昌、小虎、梁志远,还有王路通和张鹏飞。
赵铁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精神得很。
他端着一杯酒,已经喝了大半杯,脸红得像关公。
第三桌坐着李明月、彭大建、还有乾坤实业的一帮老工人。
彭大建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厚厚一沓,说是给新人的贺礼。
孙德明带了两箱海宁果汁,说是自己亲手做的,最新鲜的一批。
仪式开始了。司仪是深圳电视台的那个主持人,声音洪亮,说话风趣。
他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请新郎上台。
李蕴走上台,站在司仪旁边。他的手还在抖,但脸上带着笑。
司仪说:“请新娘上台。”
宴会厅的门开了,叶语冰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走进来。
李蕴看着叶语冰一步一步走过来,心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叶语冰走到他面前,她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李蕴手里,说了一句话。
“小蕴,语冰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李蕴握住叶语冰的手,看着她的父亲。“爸,您放心。我会的。”
台下响起了掌声。
司仪按照程序,问了那些标准的问题。
李蕴看着叶语冰,说:“我愿意。”
叶语冰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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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戒指。戒指是李蕴让许文昌从香港买的,一对素圈,铂金的,很简洁。
他把戒指戴在叶语冰的手指上,她的手很小,戒指戴上刚刚好。
叶语冰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大,戒指戴上去有点紧,但她使劲推了一下,还是戴进去了。
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李蕴的脸又红了。
台下有人起哄,赵铁柱喊得最大声。“大侄子,别磨蹭!亲一个!”
李蕴看着叶语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敬酒的环节,李蕴换了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叶语冰换了一件红色的旗袍。
两个人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走到主桌的时候,林市长端着酒杯站起来。
“李蕴同志,我代表深圳市政府,祝你和叶小姐白头偕老。你们是深圳的骄傲。”李蕴跟他碰了一下。“林市长,谢谢您。深圳也是我的骄傲。”
周正华端着酒杯,说:
“李总,合同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只喝酒。”李蕴笑了。“周总,您说得对。今天只喝酒。”
松下鹤见用日语说了一句祝福的话,然后翻译成中文:
“李桑,祝你们幸福。松下的彩屏合同,明天签也行,后天签也行。今天,我只喝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陈嘉华在旁边哈哈大笑,也干了。
老斯塔夫罗斯端着咖啡杯,站起来,用蹩脚的中文说:
“李先生,叶小姐,祝你们那个词怎么说?白头……白头……”
老斯塔夫罗斯说不上来了,急得直挠头。
李蕴笑了。“白头偕老。”
老斯塔夫罗斯一拍大腿。“对!白头偕老!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们!”
走到第二桌的时候,赵铁柱已经喝得站不稳了。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泪汪汪的。
“大侄子,我高兴!你跟语冰,好好过日子。厂里的事,你放心,我盯着。”
李蕴扶住他。
“铁柱,你少喝点。”赵铁柱摆摆手。“今天高兴,多喝几杯没事。”
许文昌端着酒杯,笑着说:
“李老板,叶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乾坤实业的账,我替你们守着。”
李蕴跟他碰了一下。“许先生,辛苦你了。”
“姐,你要幸福。”叶语冰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彭大建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塞给李蕴。
“李老板,这是南湾工地上所有工人凑的份子钱。不多,一点心意。”
李蕴接过红包,心里一热。“彭总,替我谢谢大家。”
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讲段子,有人拉着李蕴和叶语冰合影。
李蕴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他的手不再抖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宴会厅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宴会厅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酒足饭饱之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喊了一嗓子“去唱歌”,一呼百应。
赵铁柱第一个举手,说要去吼两嗓子,把在海上憋了半个月的火气都吼出来。
许文昌笑着摇了摇头,说他不去了,要回去盯账,被李明月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