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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站在研发部门口,看着李工和吴国栋。
“李老板,测试报告出来了。”
“七十二小时,一切正常。温度稳定,图像稳定,声音稳定。所有指标都在设计范围内。”
李蕴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显像管温度,正常。电路板电流,正常。
元器件老化率,正常。每一页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一下。
“这条备注是什么意思?‘显像管高压包在连续工作六十八小时后出现轻微异响,更换后恢复正常。’”
吴国栋推了推眼镜。“高压包质量不行,国产的,扛不住长时间工作。后来换了个进口的,就没事了。”
“换进口的,成本涨多少?”
“一台涨八十。”
李蕴点点头。“那就用进口的。质量不能马虎。”
李工在旁边接了一句。“李老板,那量产的事?”
“量产。”
“生产线要重新调,工人要重新培训。李工,你牵头。吴工,你配合。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产品下线。”
李工愣了一下。“一个月?李老板,生产线改造就得半个月,工人培训至少半个月。一个月,够呛。”
“够呛也得够。彩电这东西,早一天上市,就早一天赚钱。晚一天,别人就追上来了。”
李工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李工站直了身子。“一定。”
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研发部。小虎跟在后面,关上门。
“蕴哥,一个月,真能行?”
“能行。”
李蕴没回头,大步往办公楼走。
他刚进办公室,许文昌的电话就来了。
“李老板,收盘了。九块八。”
“涨了多少?”
“比昨天收盘涨了四毛。但关键是成交量。今天一天的成交量,比上周一周都多。买单还在排,明天肯定还要涨。”
李蕴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许先生,彩电的事,可以往外说了。”
“新闻发布会?”
“对。明天上午十点,乾坤实业开新闻发布会。你帮我通知媒体。报社,电视台,能来的都来。”
许文昌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好!我这就去办!”
李蕴掏出那份报纸,又看了一眼。“乾坤实业,三十寸大彩电,即将问世。”
即将问世。
这四个字,明天就不只是四个字了。
新闻发布会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开的。
地点在国营饭店最大的那个厅,许文昌提前布置过了。
台上拉了一条红色横幅,写着“乾坤实业三十寸大彩电新闻发布会”。
台下摆了十几把椅子,来了七八个记者。
深圳特区报的,深圳电视台的,还有几个行业报纸的。
李蕴站在台上,面前放着一台彩电。
外壳装好了,深棕色的木纹,方方正正,摆在桌上,比市面上任何一台彩电都大一圈。
他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了。
不是测试图案,不是雪花,是一个节目。
深圳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主持人坐在桌子后面,字正腔圆地播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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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清楚,声音清楚,色彩清楚。虽然还是黑白的,但比市面上那些二十一寸的,大了不止一圈。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快门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李蕴站在台上,等那些记者拍够了才开口。
“各位,这就是乾坤实业的三十寸大彩电。下个月,正式上市。”
一个记者举手。
“李总,三十寸的彩电,现在国内还没有厂家能做出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靠人。靠我身后那帮三天三夜没回家的工程师。”
又一个记者举手。“李总,价格呢?三十寸的大彩电,卖多少钱?”
“五千块。”
台下嗡嗡了一阵。
五千块,比国产的二十一寸贵两千,比进口的便宜一千多。
一个记者站起来。“李总,日本松下最近也宣布要进入中国市场,主推的是十八寸彩电,定价四千。您不怕竞争?”
李蕴看着他。“松下做十八寸,我做三十寸。不是一回事。”
记者追问:“但松下是全球知名品牌,乾坤实业的话还是我们的本土品牌。”
“乾坤实业是深圳的牌子。”
“是中国人自己做的牌子。松下的彩电再好,那是日本的。乾坤的彩电,是深圳的。”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那个记者也笑了,坐下,没再问。
新闻发布会开了四十分钟。
散场的时候,记者们围着那台彩电又拍了好一阵。
许文昌走过来,压低声音。
“李老板,刚才那个记者,是《电子报》的。他问松下的事,不是随便问的。”
李蕴转过头。
“什么意思?”
“我听说,松下的人已经在香港了。他们想进中国市场,先推十八寸,试探一下。要是卖得好,再推大的。”
李蕴沉默了两秒。“多大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咱们小。”
李蕴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那台彩电,看了很久。
松下的人比李蕴预想的来得快。
发布会后第三天,彭大建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李老板,有人想见你。”
“谁?”
“松下电器的人。叫松下鹤见,是松下集团在中国事务的负责人。人已经在深圳了。”
李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彭大建。
“他要见我?”
“对。说看了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对咱们的三十寸彩电很感兴趣。”
李蕴靠在椅背上。“他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打擂台的?”
彭大建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态度很客气,说要拜访您。见不见?”
李蕴沉默了几秒。
“见。”
第二天下午,乾坤实业的会客室里,李蕴第一次见到了松下鹤见。
五十来岁,不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进门的时候鞠了一躬,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李桑,幸会。”
李蕴站起来,跟他握了手。“松下先生,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