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总银行那边又来电话了,说建材市场的贷款要是再不到位,他们就要......”
“滚!”
周成跌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建材市场黄了,前期投进去的几十万打了水漂。
那笔钱是拆借来的,银行那边催着要还,番禺和东莞的项目还压着资金。
再不想办法,资金链就断了。
他咬着牙,拿起电话。
“老胡,把我手里那几个场子挂出去。KTV、舞厅,还有怀柔那两个洗浴中心,全卖了。”
“周总,现在卖,价格上不去。”
“上不去也卖!三天之内,我要见到现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深圳,乾坤实业。
彭大建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纸。
“李老板,周成那边有动静了。”
李蕴抬起头。
“什么动静?”
“他在卖产业。京城两家KTV,一家舞厅,还有两个带颜色的洗浴中心。急售,价格压得很低。”
李蕴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
“他撑不住了?”
“建材市场那边他亏了七八十万,银行催债,番禺那个项目又要投钱。不卖产业,他就得死。”
李蕴把纸放下,看着彭大建。
“紫荆商会能接吗?”
彭大建笑了。
“李老板,你这是要把他扒光啊。”
彭大建往前探了探身子。
“接是能接。但京城那边我们不熟,得找个本地人出面。价格还能再压两成。”
“那就压。”
彭大建点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
三天后,京城。
周成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周总,这是收购合同。您看看。”
周成拿起来,翻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四成。”
中年人笑了笑。
“周总,您急售,我们急买。市场价是市场价,急售是急售。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再等等。”
再等等?
周成咬着牙。
银行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番禺的项目再不打款,保证金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签了。
中年人收起合同,站起身。
“周总,钱明天到账。合作愉快。”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对了。买您这些产业的,是紫荆商会。彭大建您认识吧?”
周成的脸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砸向门口。
“李蕴!我操你八辈祖宗!”
深圳,乾坤实业。
彭大建把合同放在李蕴面前。
“李老板,搞定了。两家KTV,一家舞厅,两个洗浴中心。一共花了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
李蕴看着那份合同。
“周成签了?”
“签了。签的时候脸都绿了。”
李蕴点了点头。
“这些场子,你那边有人接手吗?”
彭大建笑了。
“李老板,紫荆商会就是干这个的。京城那边我们有关系,转手就能赚一笔。”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蕴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南湾工地的塔吊还在转。
周成现在应该气疯了。
但那又怎样?
他动不了自己。
京城那些产业没了,他还能撑多久?
番禺,东莞,还有两个项目。
一个一个来。
彭大建站在他身后。
“李老板,下一步怎么弄?”
李蕴转过身。
“番禺那个服装批发城,合作方是谁?”
彭大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叫刘永福,番禺本地人,做服装批发起家。手里有地,也想找人合作。周成跟他谈了两个月,已经签了意向书。”
李蕴的眼睛眯了一下。
“意向书?”
“对。还没正式签约。刘永福那个人,比陈永发还精,不见兔子不撒鹰。”
李蕴点了点头。
“帮我约他。”
彭大建笑了。
“李老板,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番禺的路比李蕴想的难走。
车从深圳开过去,两个多小时,后半段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小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嘴里嘟囔着。
“蕴哥,这地方比咱们村还破,能建什么服装批发城?”
李蕴没说话,看着窗外。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偶尔有几间低矮的砖房,墙上刷着褪色的化肥广告。再往前,是一片荒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彭大建坐在副驾驶,回过头。
“李老板,刘永福这人,我打听清楚了。番禺本地人,早年倒腾服装发家,手里有几个铺面。前几年看准了这块地,花光家底买下来,等着升值。结果等了三年,毛都没等到。”
李蕴点了点头。
“他缺钱?”
“缺。但不缺到一定程度,他不会松口。周成跟他谈了两个月,意向书都签了,刘永福就是不签正式合同。为啥?他在等。等一个出价更高的,或者一个让他更放心的人。”
小虎插了一句。
“那咱是出价高的,还是让他放心的?”
彭大建笑了。
“那得看李老板怎么谈。”
李蕴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又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厂房前停下。
厂房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夹着根烟。看见车停下,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着车里下来的人。
彭大建先下车,笑着迎上去。
“刘老板,久仰久仰。”
刘永福跟他握了手,目光越过他,落在李蕴身上。
“这位就是李老板?”
李蕴走过去,伸出手。
“刘老板,打扰了。”
刘永福握了一下,松开,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李老板,我这地方破,没什么好招待的。进去坐?”
李蕴点点头。
三个人进了厂房。里面空荡荡的,堆着些旧机器和废料,墙角有几把破椅子。刘永福随手拖过两把,用袖子擦了擦。
“坐吧。”
李蕴坐下,看着四周。
“刘老板,这厂房是你的?”
“租的。”刘永福点了根烟,“我那点钱,全砸在那块地里了。这厂房是租来过渡的,等着那边的项目动起来,我就搬过去。”
李蕴点了点头。
刘永福吸了口烟,看着他。
“李老板,彭总跟我说了,你想接周成的那个项目。我直说,周成跟我签了意向书,白纸黑字,我要是反悔,得赔他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