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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哥我听小虎说了，你没事吧？”
李蕴摇摇头。
“上车。”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拉开后面的车门，跳进驾驶室。
大货车轰鸣着冲出乾坤电子的厂区，朝镇子的方向开去。
车上，赵铁柱听完小虎说的经过，脸都黑了。
“孙德胜这狗日的，真敢下手啊？”
李蕴没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路。
赵铁柱又问：
“蕴哥，咱这是去金龙电子？找蔡金龙？”
“孙德胜今晚在那儿。”
“你咋知道？”
“他电话里有回音，那种空荡荡的回音，是厂房里才有的。而且他接电话的时候，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孙总’，那声音我听着耳熟，是蔡金龙。”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蕴哥，你这耳朵，真绝了。”
李蕴没接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大货车在夜色里狂奔，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头怒吼的野兽。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镇子。
金龙电子厂的招牌在夜色里闪着光，厂门口亮着灯，门卫室里有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李蕴没减速。
大货车直直地朝厂门口冲过去。
“蕴哥——”赵铁柱吓了一跳。
话没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大货车的车头狠狠地撞在门岗上，那间小砖房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塌了一半。
门卫老头从窗户里跳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厂区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大货车冲进厂区，在院子里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擦出一股黑烟。
李蕴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小虎和赵铁柱也跟着跳下来，站在他身后。
厂区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宿舍楼里，工人们探出头来看。
办公楼里，几扇窗户同时打开。
然后，一群人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有穿制服的保安，有拿着棍棒的工人，有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有光着膀子骂骂咧咧的。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李蕴三人堵在院子中间。
“谁？谁他妈敢闯厂子？！”
一个粗嗓门喊起来。
李蕴没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办公楼的方向。
人群越围越近，有人开始往前逼。
小虎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铁棍横在胸前。
赵铁柱也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候，办公楼的门开了。
蔡金龙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怒意，但走到跟前，看清是李蕴，那怒意突然变成了惊愕。
“李蕴？你他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李蕴身后那辆大货车。
车头撞得稀烂，保险杠掉在地上，引擎盖翘起来，还在冒着烟。
而门岗那边，塌了一半的小砖房正在往下掉砖头。
蔡金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李蕴！你他妈疯了？！敢撞我的厂门？！”
李蕴看着他，没说话。
蔡金龙往前逼了一步。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这是寻衅滋事！你这是故意毁坏财物！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他一边说，一边朝身后的人挥手。
“来人！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那群人往前涌，把李蕴三人围得更紧了。
赵铁柱往李蕴身边靠了靠，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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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哥，人有点多......”
李蕴没动。
他只是看着蔡金龙，等他说完。
蔡金龙骂完了，喘着粗气，盯着李蕴。
“李蕴，你大晚上带人撞我的厂门，到底想干什么？！”
李蕴终于开口了。
“孙德胜在哪儿？”
蔡金龙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
“孙德胜？我这儿没有孙德胜。你找错地方了。”
“是吗？”
李蕴抬起头，看着办公楼三楼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刚才还亮着灯，现在灭了。
“三楼，从左边数第三间，刚才还亮着灯。蔡老板，那是你的办公室吧？”
蔡金龙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我的办公室，怎么了？”
“你的办公室，为什么孙德胜在里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办公室里没人！”
李蕴没再跟他废话。
他迈步往前走。
那群围着他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往前挡。
“站住！再走一步试试！”
李蕴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那个说话的人。
那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李蕴从他身边走过去，朝办公楼的方向走。
蔡金龙急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一群人又涌上来。
小虎和赵铁柱往前一挡，铁棍一举，那些人又停住了。
李蕴走到办公楼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几个人从楼上冲下来。
李蕴没停，继续往上走。
那几个人冲到他跟前，刚要动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厂门口，又开进来几辆车。
面包车、摩托车、三轮车，一辆接一辆，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上跳下来一群人，乌压压的，少说有二三十个。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那是海宁村的乡亲们。
有洗衣机厂的工人，有服装厂的伙计，有村里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手里攥着锄头和铁锹。
他们冲进厂区，站在李蕴身后，跟蔡金龙的人对峙起来。
两边的人数，一下子扯平了。
蔡金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看那群人，又看看李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蔡老板，我再说一遍。”
“今天见不到孙德胜，你这厂子，就别想再开下去。”
“李老板，你说这话干啥呢。”
李蕴朝着一旁看去，发现孙德胜已经走了出来。
只见孙德胜的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李蕴身边。
“哟，李老板，从哪弄这一身伤啊？”
“呵呵？”
“你猜猜我从哪弄这一身伤。”
李蕴刚刚说完话，一旁的小虎便直接想着孙德胜冲了过去，直接一脚给孙德胜给踹翻在了地上。
“你小子疯了吗？”
孙德胜被这一脚踹的有点儿懵逼，显然没有想到小虎居然敢在这里直接动手。
“我疯了？你他娘刚刚差点让老子死了，我他妈踹你一脚都是轻的！”
“你小子别血口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