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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
另一个人直接被李蕴的动作给吓到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蕴居然这么生猛。
然后那人便从腰里抽出一把刀，朝李蕴扑了过来。
李蕴往旁边一闪，那把刀贴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此刻，李蕴也顾不上疼，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
那人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又朝他扑过来。
刀光一闪。
李蕴往后一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紧接着，那人手里的刀朝他胸口扎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虎从旁边冲过来，狠狠地撞在那人身上。
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随后小虎骑在那人身上，一拳一拳砸下去，砸得那人满脸开花。
李蕴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个被他砸倒的人，正躺在地上哼哼，动不了。
他走到小虎旁边，把那人手里的刀踢开，然后一把拉起小虎。
“走！”
两人踉踉跄跄地朝路那边跑。
那辆大货车还停在路上，发动机没熄火。
李蕴拉开车门，把小虎推上去，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
大货车轰鸣着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朝他们喊着什么。
李蕴没回头。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但他不敢停。
不知开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灯火。
李蕴把车停在镇子边上，熄了火，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小虎坐在旁边，脸上全是血，但还活着。
“蕴哥，咱们去哪儿？”
李蕴没回答。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周主任，我到镇上了。你在哪儿？”
“李老板？你到了？”
“到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签合同。”
又是一阵沉默。
“李老板，那个、合同的事，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周主任，别啊。我都来了，不签多可惜？”
“李老板，我这边有点急事，明天，明天一定——”
“周平。”
“告诉周永年，我还活着。”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李蕴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看着窗外镇子的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小虎。
“小虎，还能动吗？”
“能。”
“那咱们回去。”
“回去？”
“回去把那两个人带回来。他们没死，我要活的。”
小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
大货车掉了个头，又朝那条黑漆漆的村道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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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劈开夜色，照着前面坑洼不平的路面。李蕴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袖口滴在座椅上，他也顾不上擦。
小虎坐在旁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一下。
“蕴哥，那俩孙子肯定以为咱跑了，这会儿八成还在路上晃悠呢。”
李蕴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车子在漆黑的村道上狂奔，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大概开了五六分钟，前面出现了灯光。
是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就在路中间。
李蕴眯起眼睛，减速看了一眼。
果然是那两个人。
一个捂着脑袋，一个瘸着腿，正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他们走得很慢，看样子伤得不轻，那个被石头砸了的，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蕴哥，是他们！”小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李蕴点点头，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
大货车轰鸣着冲过去，车灯照得那两个人睁不开眼。
他们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路边跑。
可来不及了。
大货车已经冲到了跟前。
李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手握着方向盘，脚在油门上。
撞过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撞过去，这两个人就没了。
周永年派来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可就在大货车即将撞上他们的瞬间，李蕴的脚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冒出一股焦糊味。大货车往前滑了几米，最后在离那两个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灯照着他们煞白的脸。
那两个人吓得腿都软了，一个直接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手里的手电筒都掉了。
李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小虎也跟着下来，手里攥着那根铁棍。
李蕴一步一步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他浑身是血，脸上带着伤，眼神冷得像刀子。
那两个人看着他，像看见了鬼。
“你、你——”瘫坐在地上那个，正是刚才拿刀捅他的，此刻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李蕴没说话，走到他跟前，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
另一个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小虎一铁棍抡在腿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跑？跑你妈呢。”小虎啐了一口。
李蕴蹲下，看着那个拿刀的。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李蕴没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那人身后，一把扯下那人的腰带。
那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蕴已经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死死捆住。
“啊——轻点、轻点！”那人疼得嗷嗷叫。
李蕴没理他，捆完一个，又走向另一个。
另一个倒是识相，没等他动手，就把双手伸出来。
“我、我自己来......”
李蕴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腰带，照样捆了个结实。
小虎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蕴哥，这俩孙子，刚才不是挺横吗？”
李蕴没接话，拎起其中一个，往大货车那边拖。
小虎拎起另一个，两人把人扔进车厢里，关上门。
然后李蕴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大货车掉了个头，朝乾坤电子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那两个人蜷缩在黑暗里，不知道会被带到哪儿去，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