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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攥紧了拳头。
“他查到哪一步了?”李蕴问。
“查到了一个人。”顾长明看着他,“但那个人是谁,他没告诉我。他只说,那人的车是省里的,牌子很硬。”
李蕴从铁盒里拿出那张吉普车照片,递给顾长明:“是不是这辆?”
顾长明接过照片,凑到光线下仔细看。
车牌号清晰可见。
他看了很久,放下照片,没说话。
李蕴盯着他:“顾叔叔,您认识这车?”
顾长明没回答,反而问:“你去过韩家了?”
李蕴一愣:“没有。但韩茹雪来找过我。”
顾长明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当年你爸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手里有东西,能掀翻一条大鱼。我说你小心点,别轻举妄动。他说他知道,但他已经约了人见面。”
“约了谁?”
“韩家的老爷子,韩永年。”
李明月腾地站起来:“韩家?”
顾长明转过身,看着她:“你爸和韩永年认识。当年他们一起跑过车,韩永年救过你爸的命。你爸信他。”
李蕴脑子转得飞快:“我爸想让他帮忙?”
“对。你爸说,那条线牵扯太深,他自己搞不定。韩永年那会儿已经开始做生意,香港那边有关系,他想让韩永年帮忙把东西递上去。”
“然后呢?”
“然后你爸就出事了。”顾长明声音很沉,“韩永年没见到他。后来我去问韩永年,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约了见面,人没来。”
李蕴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地雷给我的。我爸出事前留给他的,让他转交给一个人。”
顾长明接过信封,看到上面没写字,问:“给谁的?”
“应该是给韩永年的。”李蕴说,“我爸写的是‘老韩’。”
顾长明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
只有一句话:老韩,帮我看着点孩子。
他把纸条递给李蕴。
李蕴看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李明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眶红了。
顾长明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
“韩永年这些年没找过你们?”
“没有。”李蕴说,“韩茹雪找过我几次,但她不知道这些事。”
顾长明吐了口烟:“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蕴把纸条收好,装进口袋。
“韩永年现在在哪儿?”
“北京。”顾长明说,“韩家生意做大了,他在北京买了房子,常年住这边。”
李蕴站起来:“我去见他。”
顾长明看着他,没拦。
“地址我写给你。但李蕴,你记住,韩永年不一定是敌人。他当年救过你爸,也帮过你爸。那封信能到他手里,说明你爸信他。”
李蕴点点头。
顾长明写了张纸条递给他。
李蕴接过来,看了看,装进口袋。
“顾叔叔,还有件事。”
“说。”
“我爸那辆车,出事之后,您见过吗?”
顾长明愣了一下:“没见过。怎么?”
“笔记本里记着,他出事前两天,那辆车被人动过。”李蕴说,“刹车管被人剪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顾长明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
“所以不是意外。”他背对着李蕴,声音很平,“是谋杀。”
“对。”
顾长明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就更得小心。那些人,十几年前敢杀人,现在也敢。”
李蕴没说话。
李明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攥住他的袖子。
顾长明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去吧。有事打电话。”
两人走出院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胡同里路灯昏黄。
李明月攥着李蕴的袖子不撒手,走了几步,突然问:“哥,韩永年要是……”
“不知道。”李蕴打断她,“见了再说。”
第二天上午,李蕴带着李明月去了顾长明给的地址。
东城区,一条安静的胡同,门口有两棵槐树。
院子比顾长明那个大,门也气派,朱红色,铜门环擦得锃亮。
李蕴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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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开了门,打量他们一眼:“找谁?”
“韩永年韩老先生在家吗?”
“您是?”
“李蕴。李山河的儿子。”
中年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稍等。”
门关上了。
过了几分钟,门又打开。
中年人侧身让开:“请进。”
院子很深,穿过两道月亮门,才到了正房。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七十出头,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握着一对核桃。
他看着李蕴,看了很久。
然后目光移到李明月身上,又看了很久。
“进来吧。”他说。
声音很沉,带着点沙哑。
两人跟着他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
韩永年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蕴和李明月坐下。
韩永年看着李蕴:“你跟你爸长得像。眼睛像。”
李蕴没接话,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我爸出事前,留给您的。”
韩永年看着那个信封,手停住了。
他放下核桃,拿起信封,打开。
抽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手抖了一下。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攥在手里。
“你爸……”他声音哑了,“出事那天,我在约的地方等了他三个小时。”
李蕴看着他。
韩永年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等的人没来。第二天,来的消息是他死了。”
屋里很静。
李明月咬着嘴唇,没出声。
韩永年沉默了很久,把那信封贴在胸口。
“他救过我。”他说,“65年,我们跑川藏线,车翻下沟,他把我从车里拖出来。自己腿上划了道口子,缝了十几针。”
他看着李蕴。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谁动的那辆车,查那条线后面是谁。”
“查到了吗?”
韩永年摇头。
“查不到。那些人藏得太深。我只知道,那条线终点是香港,中间有几个中转站。其中一个,是我名下的仓库。”
李蕴没说话。
韩永年看着他:“你知道那个仓库?”
“知道。”李蕴说,“深圳外贸仓库,您儿子租给吴德光用的。”
韩永年脸色变了。
“韩邵?”
“对。”
韩永年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叫韩邵过来!”
外面应了一声。
韩永年走回来,坐下,把那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指按着。
“这件事,我不知道。”他看着李蕴,“你要信我。”
李蕴没说话。
几分钟后,门推开,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长得和韩茹雪有点像,但胖一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爸,您找我?”
韩永年指着李蕴:“认识他吗?”
韩邵看了李蕴一眼,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乾坤电子的李总,听说过。”
韩永年把那信封拍在桌上:“这个仓库,你租给吴德光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韩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那是正常的商业租赁,有什么问题?”
韩永年盯着他:“吴德光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韩邵不笑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蕴站起来,走到韩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