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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实服装厂的后院里。
几十个蛇皮袋堆在那儿,里面全是灰白色的浮石。
陈金水看着这些石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李哥,这这玩意儿真能把裤子洗白?别把布给磨烂了啊!那一米布好几块钱呢!”
李蕴没理他,此刻李蕴袖子挽到胳膊肘,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改装机器。
他们找来了两个巨大的工业洗衣机,是从废品站淘回来的老式滚筒,原本是染厂淘汰的。
“把内胆里的挡板加高,转速调慢。”
李蕴拿着扳手,亲自上手拧螺丝。
“河洛......咳,根据物理原理,石头和布料在水里摩擦,就能做出那种自然的陈旧感。”
其实是河洛图书刚才给出了精确的配比。
【水温45度,浮石与衣物比例1:2,加入微量漂白粉,转动30分钟。】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人,连刘支书都跑来看稀奇了。
“这李老板是不是魔怔了?拿石头洗衣服?”
“谁知道呢,城里人花样多。”
等第一批十条样裤被扔进了滚筒,接着是一筐石头,哗啦啦地倒进去。
机器轰隆隆地转了起来,那是石头撞击金属内壁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酸。
孙建国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居然带着几个人站在厂门口的大马路上看笑话。
“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是个骗子!”
“那是做衣服还是炒栗子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半个小时后。
机器停了。
陈金水颤抖着手打开盖子,一股热气冒出来。
随后便闭着眼伸手进去掏,生怕摸出一堆碎布条。
然而,当他把那条湿漉漉的裤子拎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
原本深蓝死板的牛仔布,变得柔软了,颜色变成了那种极具质感的浅蓝色,大腿和膝盖的位置,呈现出一种自然磨白的纹理,就像是穿了很久的旧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美和时尚感。
“这......”
陈金水瞪大了眼,“这不就是画报上费翔穿的那种吗?!”
李蕴走过去,拿过裤子抖了抖,仔细看了看线头和磨损度。
完美。
他转过身,走向大门口。
孙建国还在那儿伸着脖子看呢,见李蕴拎着裤子过来,直接开口到:“怎么?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拦那瓷器活儿,裤子烂了吧?”
李蕴没说话,直接把那条裤子往孙建国面前一抖。
孙建国也是干了一辈子服装的老行家,虽然没见过这工艺,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东西是他们厂现在弄不出来的!
“孙厂长,这就叫石磨蓝。”
“这技术,您三厂要想学,交两万块钱学费,我或许可以考虑教教您。”
“你!!”
孙建国手指着李蕴,气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紧接着,周围的工人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老板就是厉害啊!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看!”
孙建国自知在待下去的话,也是自取其辱,索性直接扭头走了。
看到孙建国走后,李蕴此时便有些犯了难。
技术难题解决了,但生产进度却卡住了。
一万条裤子,半个月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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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村的妇女们虽然勤快,但毕竟是新手。
特别是那种“双明线”的工艺,要求两条平行线之间的距离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还要在厚厚的牛仔布上走线,这对技术要求太高了。
废品率居高不下。
这事儿可把陈金水急得直冒火。
“不行啊李哥,照这个速度,别说半个月,一个月也交不完!而且这一堆次品,梁老板那边肯定不收。”
刚刚还高兴的众人此刻都变得沉默不语,是啊,陈金水说的对,这一堆次品,梁老板那边肯定不会收的。
刘婶更是愧疚。
“大侄子,是我们笨,给你拖后腿了。”
李蕴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一筐筐被挑出来的次品。
这时候,要是骂人,人心就散了。
随后,李蕴走到了众人面前。
“都看着我。”
李蕴拿起一块废布料,又拿出一把剪刀和一块硬纸板。
“咱们技术不够,就用脑子凑。”
他用剪刀在硬纸板上剪了一个这就槽口,然后把这块纸板用胶布贴在了缝纫机的压脚旁边。
“这叫定规。”
李蕴演示了一遍。
布料顺着纸板的边缘走,不需要眼睛死盯着针头,就能保证线条绝对笔直,而且两条线的间距被纸板卡死,想歪都难。
一阵机杼声过后,李蕴拿起布料。
两条平行的金线,分毫不差。
“神了!这招神了!”
“加上这个纸板,我闭着眼都能车直!”
陈金水看着那个简陋的纸板,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解决了困扰他们好几天的难题?
“别愣着了!”
“老陈,马上带人做模具,每台机器都装上!今晚食堂加餐,红烧肉管够!咱们三班倒,人歇机不歇,必须把这批货赶出来!”
“是!”
这一夜,蕴实服装厂灯火通明。
而在暗处,孙建国并没有死心。
“这李蕴根本就没有把我给放在眼里,我他娘给你把电停了,我看你怎么做!”
孙建国想明白后,便直接买通了供电所的一个小班长。
准备在最关键的最后三天,给李蕴来个“拉闸限电”。
“哼,我看你怎么交货。”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蕴的河洛图书早就在刚才给出了警示:
【运道:小人作祟,断电在即。备好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李蕴看到提示后,自己思考了一下,便扭头喊过来了赵铁柱。
“铁柱,明天一早,去拖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回来。另外,去供电所打听一下,那个负责咱们这一片的班长,是不是姓赵?”
赵铁柱咧嘴一笑,“大侄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玩儿阴招是吧。”
李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离交货还有最后三天。
为了赶工期,蕴实服装厂已经三班倒了十多天。
此刻深夜十一点,厂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陈金水在车间里来回巡视,手里拿着个大茶缸子,谁要是困了,他就过去给倒一杯浓茶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