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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海宁村大队部,灯火通明。
随着村头的喇叭喊了一嗓子,全村老少爷们便都聚了过来。
李蕴站在台阶上,看着
“乡亲们,有人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在县城卡咱们脖子,不给咱们沙子运,想把咱们的工程搅黄了!”
“这工程要是黄了,咱们的砖厂、咱们的运输队,都得受牵连!”
“谁这么缺德?敢欺负咱们蕴娃子!”
“跟他拼了!”
李蕴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要用咱们的方式解决!”
“我打听好了,隔壁长林镇有个河滩,沙子好得很。但是路不好走,大卡车进不去,只有咱们的拖拉机能进去!”
“全村凡是有拖拉机的,明天早上集合!咱们自己去拉沙子!运费我按市场价的双倍给!”
“不仅如此,凡是家里有壮劳力的,都可以去帮忙装车,一天三块钱!”
这话一出,全村沸腾。
“我有拖拉机!我去!”
“我力气大,我去装车!”
“算我一个!不要钱也去!不能让人欺负咱们村!”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海宁村的村口,集结了一支特殊的车队。
五十多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排成了一条长龙。每辆车上都插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蕴实建筑”四个字。
“出发!”李蕴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开路。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向长林镇。
到了河滩,几百号村民挥舞着铁锹,热火朝天地装沙子。人多力量大,不到两个小时,五十辆拖拉机全部装满。
上午十点,县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壮观的一幕。
突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马达声响彻县城。
五十辆拖拉机组成的钢铁洪流,满载着金黄色的沙子,无视一切阻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东郊工地。
正在工地上焦急等待的工头老张,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来了!沙子来了!”
而在不远处的茶楼上,龙四爷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拖拉机车队,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算准了李蕴搞不到大卡车,算准了县里的运输队不敢接活。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蕴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海宁村,是几百个不怕天不怕地、只要一声令下就敢跟他拼命的泥腿子!
“这小子……”
龙四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这块骨头,太硬了。”
……
沙子的危机解除了,工程进度重新拉满。
忙碌中,李蕴看了一眼日历。三月十五,明月的生日快到了。
上一世,明月六岁就走了,从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这一世,李蕴发誓要给她最好的。
明月喜欢听广播里的音乐,每次听到钢琴曲都会停下来,托着下巴听很久。
李蕴心里有了主意。
他通过韩茹雪的关系,从省城的一位老教授手里,花高价买了一架二手的“珠江牌”立式钢琴。
生日那天傍晚。
一辆大卡车停在了李蕴家门口。
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庞然大物抬了下来,搬进了新房宽敞的客厅里。
明月放学回来,看到客厅里那个黑得发亮的大家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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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是啥?”
“这是钢琴。”
李蕴走过去,掀开琴盖,露出那黑白分明的琴键。
“过几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这个就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钢琴?”
明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伸出小手,轻轻按了一下。
叮——
“哇!”
听着那好听的声音,明月高兴地叫了起来。
她小心地抚摸着那琴键,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宝贝。
村里人见李蕴买了架“洋琴”都来看他。
“这就是钢琴啊,听说老贵了!”
“这一按就响了,好听得嘞!”
次日,李蕴特地去县中学请了一位音乐老师,约定好每周末都给明月上课。
临走时,李蕴点了一个蜡烛给明月买了一个大的奶油蛋糕。
烛光下的明月坐在钢琴前,虽然只是用小指头按了几个单音,但在李蕴眼里,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哥,谢谢你。”
明月吹灭了蜡烛冲进李蕴怀里。
“我回来好好练琴,弹给你和爷爷听!”
王瘸子喝着小酒,看着这兄妹两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
四月,中旬。
李蕴刚刚从工地回来,洗个脸,县委一辆吉普车就开了来。
陈县长秘书从车上缓步走来,拿着一个红绸布包的盒子,神色肃穆。
“李蕴同志,恭喜啊!”
这一声喊,左邻右舍都停了见,随即纷纷探头过来。
李蕴擦了擦眼睛便迎了上去:
“刘秘书,这个?”
“这个省里刚下来的。”
刘秘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烫金的荣誉证书。
荣誉证书上赫然有着“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几个大字。
证书下还压着一个信封。
“关于那艘沉船案子,上面结案了,你给我提供的线索起了很大的作用,省公安厅给你颁发的奖金。”
刘秘书压低声音说道。
“另外,由于你在海宁村带领群众致富的事迹,县里决定增补你为县政协委员。”
李蕴闻言,心头一惊。
政协委员在这个年代,这不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个护身符。
不仅仅是意味着李蕴不再是个体户,更是意味着他半只脚踏进了体制。
“还有这个。”
刘秘书把信封递给李蕴。
“这是省城财经大学的一个‘企业管理研修班’的入学通知书,虽然旁听进修,不发学历,但这可是广团长……哦不,广局长推荐的。”
李蕴接过信封,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牛皮纸。
他知道这是广成仁在为他铺路,有这个身份,以后再去省城做生意,他就不是“倒爷”,而是“回乡创业的企业家”。
当晚,李蕴在家里摆了两桌酒。
赵铁柱喝多了,抱着那个红彤彤的证书不撒手,一边哭一边笑:
“连长!你看啊!咱们蕴娃子出息了!他是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