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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那边的摊子，支的很高，许多村民在旁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哎，这收啥啊？还得大老板亲自来”
“谁知道呢，李蕴这小子花样多。”
见李蕴回来，大伙儿都围了上来。
李蕴把竹篓放下，拿出一朵松茸展示给大家看。
“乡亲们，今天咱们收这个。这叫松茸，只要这种没开伞的，无论大小，统统五块钱一斤！”
“五块？！”
人群炸了锅。
五块钱一斤蘑菇？
这哪是蘑菇，这是金疙瘩啊！
要知道，现在猪肉才多少钱一斤？
“蕴娃子，你没开玩笑吧？这个破蘑菇山里也不多，还都是些土耳朵。”
有个大叔不敢相信的直接跑上前来。
李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大团结，摆在桌子上。
“钱就在这，这个东西只要对就给，当天结账，绝不拖欠！”
“不过有先例，这种不打伞的，带土没事，我给泡水，让我发现谁里边掺假，别怪我不讲情面！”
村民眼里闪着了亮光。
“还愣着干啥？回家拿筐啊！”
喊了一嗓子，人群“轰”的一下散了。
这一天海宁村的后山那叫一个热闹。
以前都懒得动弹的二流子，今天都背着筐上了山，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拿着棍子溜达着林子里。
下午四五点钟，陆陆续续才有人下了山。
收货点排起了长队。
李蕴搬了一把椅子，张伟负责称重和给钱，一旁边站着两个韩茹雪叫来的伙计，在给钱。
“王大娘，三斤二两，给您十六块。”
“刘叔，您这木耳干度好，五斤，十块钱拿好！”
一张张钞票发了，换来了一筐筐的泥土芬芳的山货。
村民数着钱，笑开了花，嘴里无不念叨着李蕴的好。
就在这时队伍里吵了起来。
“哎！你们这人咋回事？俺这蘑菇咋就不收了？这不都是刚才那样的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李蕴抬头一看，乐了。
又是熟人，刘秀秀。
她背着个大竹筐，正跟验货的伙计吵吵。
“大婶，您这蘑菇都开伞了，而且这。”
伙计也是个直脾气，一点面子不给。
“啥开伞不开伞的！那不都能吃吗？还有这泥，山里挖出来的能不带泥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
刘秀秀撒泼打滚的老毛病又犯了。
周围的村民都停下来看热闹。
李蕴站起身，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怎么回事？”
“蕴哥，这女的想蒙混过关。”
伙计把刘秀秀筐里的蘑菇倒出来一点。
好家伙，上面铺了一层还算凑合的，杂菌。
更过分的，她在筐底垫了两块沉甸甸的湿砖头，上面盖了层草。
“表婶，您这生意做得挺精啊。”
李蕴踢了踢那两块砖头。
“开伞的蘑菇也就算了，这砖头也是松茸变的？”
刘秀秀脸上一红，但还是梗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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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放进去压着草忘了拿出来的！砖头是我的错，但这些蘑菇总得给钱吧？”
“不好意思，咱这有规矩。”
李蕴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了，掺假、以次充好的，一律不收！”
“不仅这次不收，以后只要是你刘秀秀拿来的货，不管好坏，我们山海珍品公司，一概不要！”
刘秀秀气急败坏地指着李蕴嚷嚷道。
“你！李蕴你个白眼狼！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公事公办。”
李蕴不理她，转身对着排队的人说道：
“乡亲们，咱们做生意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咱们把海宁村的山货卖到大城市、卖到国外，凭的就是信誉！”
“谁要是砸大家饭碗，那就是跟我李蕴过不去，跟全村人过不去！”
话音一落，原本想为刘秀秀说两句好话的人都闭了嘴。
“刘秀秀，你赶紧走吧！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就是！人家蕴娃子带咱发财了，你还想坑人家，良心都被狗吃了？”
眼见唾沫星子淹了过来，刘秀秀当即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也赶紧把自己筐里不好的蘑菇挑出来，还把掺的水倒了。
杀鸡儆猴的效果果然很好，规矩显然立起来了。
……
第二天晚上，张伟他们的货车装得满满当当连夜赶往羊城。
据说当天光松茸收了三百多斤，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山货，总共发了两千多块钱。
这两千多块钱，走了村里一圈，不少人今天晚上的饭桌上都染了肉腥。
王瘸子家里更是热闹。
李蕴让张伟留了一些稍微差一点的松茸，晚上还炖了只老母鸡，做了一份松茸炖鸡。
“哥，这蘑菇真好吃，比肉还香！”
明月吃得满嘴流油，小脸红扑扑的。
“好吃就多吃点。”
李蕴给她夹了个鸡腿。
王瘸子喝了口小酒，感叹道：
“蕴娃子，你是真有本事啊。这一天功夫，让全村人都念你的好。”
“爷爷，这才刚开始呢。”
李蕴笑了笑。
“以后咱们还得种药材，搞养殖，让大家伙儿都不用出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是村里的王二麻子，平时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今天背着一袋米，提着两瓶酒进来了。
“蕴哥，正吃着呢？”
王二麻子一脸讨好。
“二哥，有事？”
李蕴放下筷子。
“嗨，没啥大事。今天跟着你赚了三十多块钱，这心里头高兴，特意来看看你和王叔。”
王二麻子把东西放下。
“蕴哥，以后有啥跑腿的活儿，你尽管吩咐，我王二绝无二话！”
李蕴笑了笑，如此果然能成，竟连刺头王二麻子都能收服了。
……
接下来的几天，山货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李蕴也没闲着，一边打扫工地，一边用河洛图书勘察周围的地形，定下今后的种植园。
没过半个月新房就盖好了。
上梁那天他摆了三十桌的流水席请全村人吃饭，猪肉炖粉条、红烧鲤鱼、四喜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