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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县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岌岌可危的县政府班子,摇身一变,成了为重大发现奠定坚实基础的幕后功臣。
驱逐舰的舰长室里,广成仁将手里的报纸狠狠拍在桌上,气愤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功劳就是你的,凭什么分给那些人?”
“你知不知道,他们差一点就毁了整个项目!”
李蕴早就料到了广成仁的反应,平静的说道:“广叔叔,您先消消气。”
“我消不了气!”广成仁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的说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投机取巧的人!你还帮他们说话!你这是糊涂!”
李蕴没有辩解,只是反问了一句:“广叔叔,功劳是什么?”
广成仁被问得一愣。
“功劳是荣誉,是国家对你的肯定!”
“那这份肯定,是印在纸上,还是刻在心里?”李蕴继续问道:“全国人民都知道沉船是我发现的,这就够了。报纸上多几句场面话,对我有什么损失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广叔叔,沉龙项目以后大部分工作都要在海宁县展开。”
“一个全国英雄,如果和自己家乡的父母官都处不好关系,以后在项目上,他们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我用一个虚名,换项目未来的清净,顺便还能让他们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广叔叔,您觉得这笔买卖,亏吗?”
舰长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广成仁胸口剧烈起伏,他紧紧盯着李蕴,眼神从愤怒,到惊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是个军人,习惯了直来直去,用力量和命令解决问题。
他从未想过,在这层逻辑之下,还有另一套如此迂回的规则。
他以为李蕴是年少无知,被人骗了,丢了西瓜捡芝麻。
现在他才明白,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西瓜放在眼里,他要的是那片能种出更多西瓜的土地。
良久,广成仁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份报纸,再次看了一遍。
“你长大了。”广成仁说。
与此同时,王建国正端着一杯浓茶,反复欣赏那份报纸。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慢悠悠接起,声音瞬间变得谦恭。
“喂,张市长,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说道:“建国啊,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市里,乃至省里,都挣了个大脸面啊!”
王建国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恭敬的说道:“都是领导您指导有方!。我们县里只是做了些分内工作,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哎,建国同志,你谦虚了不是?”张市长在那头笑骂一句,赞许的说道:“我看了报道,你们县的前期普查工作做得很扎实嘛!”
“那个叫李蕴的小伙子,思想觉悟也很高,没有独占功劳,懂得感恩,这是你们地方上宣传教育工作做得好的体现!”
挂了电话,王建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脚底踩着云彩。
前几天濒临撤职的恐慌,此刻恍如隔世。
他在悬崖边上被一阵东风吹了回来,不但没掉下去,反而飞得更高了。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这个小县城。
李蕴真是个宝啊!
这小子不但有本事,脑子还灵光得吓人!
王建国现在回想起来,才咂摸出那篇报道的真正味道。
那哪里是场面话?
那分明是递到他嘴边的救命稻草,不,是通天梯!
他王建国,从一个差点犯下大错的庸官,一夜之间变成了高瞻远瞩的伯乐。
这脸,挣得太大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李蕴把梯子搭好了,他王建国得顺着爬上去,而且要爬得风风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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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王建国对着门外喊道。
秘书小刘立刻跑了进来说道:“县长,什么事?”
“去!把电视台的人都叫上!再从车队调几辆车!”
“还有,去把镇上的锣鼓队都请来!”王建国大手一挥说道。
“咱们去给英雄送喜报!给咱们的大功臣李蕴同志,送去县政府的敬意!”
“要让全县人民都看到,我们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小刘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马上去办!”
“咚咚锵!咚咚锵!”
锣鼓声打破了海宁村的宁静。
打头的是一辆解放卡车,车斗里站着一群敲锣打鼓的大爷大妈,卡车头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
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街坊邻居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当他们看清车队前进的方向,以及横幅上的字时,纷纷炸开了锅。
“是去李蕴家的!”
“我的天,县长都来了!”
“这孩子,真是出息大了!”
人群中,李永安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王建国满面春风地从车上下来,紧紧握住了李蕴的手。
凭什么?
李永安的拳头死死的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本该是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放着另一个版本的事实。
韩茹雪清丽的脸蛋浮现在眼前。
那天在自己家里,明明自己就快要得手了,李蕴却突然冒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如果他和韩茹雪在一起了。
那他就可以出海做生意了,可以成为镇上最年轻的船老大!
想到这里,李永安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如果是他先找到那艘沉船!
那船里的金银财宝,将全部属于他一个人!
就算要上交国家,那发现者也是他李永安!
“青年英雄李永安!”
这几个字在他的脑子里轰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尽的诱惑。
全都是因为李蕴!
他偷走了自己的人生,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女人,他的财富,他的荣耀!
现在,这个小偷还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本该属于受害者的赞美和掌声。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幕虚伪的庆典,猛地推开人群,逃也似地冲回了家。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让屋里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刘秀秀从厨房里探出头,不满地喊道:“你发什么疯!门都要被你踹坏了!”
李永安也没有回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