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幕风扬的试探,冰天晓轻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向前跨出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
一股幽蓝色的寒冰灵力自其体内席卷而出,竟是将附近原本狂暴的银色雾气生生冻结成了漫天冰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幕风扬,你这话问得倒是有些天真了。”
冰天晓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灵力的释放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自古以来,机缘都是能者居之。
这深渊下的灵王,谁都有资格看上,但能不能拿稳,得看拳头够不够硬。”
他手中长戟猛然一横,戟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刺耳的音爆声。
“你若有本事,现在便出手将我击败,把我踢出这片深渊。若做不到……”
冰天晓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语气陡然转冷:
“只会在那儿放些没营养的狠话,只会显得你很废物!”
“这句话,我不止是对幕风扬说,同样也给你们其他人。
想要灵王?可以,先问问我手中的长戟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整片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幕风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跳。
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滚,显然是动了真火。
但他看着冰天晓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再想到对方那天榜第二的凶名,终究还是没敢第一时间冲上去。
徐荒脸色微变。
他深知冰天晓的恐怖,那是一种即便他们人多势众也难以弥补的阶级压制。
而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青衫,则是声音嘶哑地开口:
“冰学弟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霸道,不过这灵王非同小可。单凭一人,怕是吞不下吧?”
“呵呵,吞不吞的下,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那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冰天晓长戟斜指:
“一,现在转身离开,你们再找一个灵王。
二,我动手让你们暂时失去战斗力,免得待会儿对付灵王时,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冰天晓,你虽是天榜第二,但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幕风扬怒极反笑,周身黑气如毒蛇般吞吐不定。
徐荒与赵青衫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不甘。
他们一个是排名第六的老牌强者,一个是排名第七的顶尖黑马。
再加上第九的幕风扬。
这般阵容,就算是面对排名第一的沈苍生,他们也敢斗上一斗。
“联手吧,否则谁也拿不到灵王。”
徐荒低沉地说道。
赵青衫微微点头,长剑出鞘,剑鸣声清脆刺耳。
幕风扬更是阴冷一笑,灵力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漆黑的旋涡。
“哈哈哈!!”
面对这三位天榜前十强者的联手之势,冰天晓放声大笑。
他目光落在徐荒身上,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联手吗?倒也省事。
徐荒,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实力有没有什么长进!”
“狂妄!”
轰!
四道流光几乎同时暴起,一头扎进了那光芒万丈的深渊之中。
深渊之下,是银色灵光的海洋,更是灵兵的国度。
无数银色的身影在其中咆哮,但在四人那恐怖的灵力威压下。
那些足以让普通学员头疼不已的灵兵,瞬间便被震碎成漫天灵光。
冰天晓身形如电,长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百丈长的冰晶巨龙。
以一敌三,竟是硬生生地在这灵兵国度中开辟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而在上方的山脊上,各方势力的手下们面面相觑。
王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下方那毁天灭地般的战斗余波,缩了缩脖子:
“这种级别的战斗……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守着吧。”
真是神仙打架啊,明明他们的修为差距不是很大。
可战力却差的离谱!
而洛璃只是无奈一笑。
她刚才已经问过了,可他就是想一个人玩一玩,这让她能怎么办呢……
黑会和荒会的成员们也同样沉默不语。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层次的交锋中,他们若是敢随意插手,恐怕瞬间就会被重创。
……
此时的深渊下方,灵光沸腾,劲气肆虐。
冰天晓在那三人的合围中纵横捭阖,幽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战意。
“吼!”
深渊之下,徐荒率先发难。
伴随着一声如远古巨兽般的怒吼,他身后竟隐约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蛮荒猿影。
经历过上次失败,他这次自然不可能轻敌。
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
他双手握住重剑,剑身之上荒芜之气疯狂缠绕,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灰色巨刃。
“荒神刀!”
与此同时,赵青衫周身剑意如飓风般旋转,身形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带起无数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风刃。
“飓风剑诀!”
幕风扬也不甘示弱,双掌之上雷光炸裂。
身后的灵力海洋仿佛都被其引动,化作两只巨大的雷霆巨掌轰然拍下。
“大奔雷掌!”
三位天榜前十的高手同时拼命。
那股威势,让整片深渊的银色灵光都为之黯淡。
不过处于风暴中心的冰天晓,只是眼神微冷。
手中的天霜龙魂戟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破灭戟法,第一式,开山!”
冰蓝色的戟尖猛然刺出。
一点寒芒在虚空中绽放,竟将那落下的雷霆巨掌刺穿。
“第二式,裂地!”
紧接着,他长戟横扫,如同一道冰晶新月划破长空。
那咆哮而来的飓风剑气在触碰到冰晶的瞬间,被冻结在半空。
随即崩碎成漫天晶莹。
“第三式,碎天!”
面对徐荒那势不可挡的荒神刀,长戟自下而上挑出。
一股毁灭般的波动瞬间爆发。
轰!
三道恐怖的攻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冰天晓身形如魅影般穿梭,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欺身而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冰天晓拳脚齐出,每一招都精准地轰击在三人身上。
徐荒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如遭雷击。
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说了让你们走,非要自取其辱。”
冰天晓收戟立于虚空,衣袍猎猎,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
就在这时,深渊最深处那翻涌的灵光海洋突然剧烈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