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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改善唐军卫生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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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忠武将军陈子昂的治理,在同城,如今唐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盐田与农田产出丰足,新式军械甲胄不断从轰鸣的作坊中产出。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正随着秋冬寒冷季节滋生。

    虽然之前监军乔知之做了准备,但中药有时候还是不完全管用,最初是零星几个士卒出现发热、呕吐、腹泻的症状。

    大唐女医官乔小妹按惯例诊断为“水土不服”或“瘴气入体”,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草药。但很快,病患数量开始增加,症状加剧,甚至出现了死亡的案例。

    疫情开始在小范围内蔓延,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本身,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军营。

    大唐忠武将军陈子昂立刻警觉起来。他深知,在古代军队中,瘟疫的可怕程度远胜刀剑。

    拥挤的居住环境、简陋的卫生条件、对微生物一无所知的医疗观念,往往使得一场瘟疫就能让一支雄师失去战斗力,甚至全军覆没。

    陈子昂亲自去探视病患。营房内气味污浊,病卒面色蜡黄,虚弱不堪。他仔细观察他们的症状:高烧、剧烈腹泻、呕吐、腹部绞痛。

    “是痢疾!很可能是细菌性痢疾!”现代医学知识立刻让他做出了判断,致病源主要通过污染的水源、食物或接触传播,在人员密集、卫生条件差的地方极易爆发。

    乔小妹叹息道:“将军,此乃时疫,每年秋冬或多或少皆有发生,只能尽力救治,听天由命矣。我已命人焚烧艾草驱邪,然效果甚微。”

    “驱邪?”陈子昂摇头,“小妹,此非邪祟,是病从口入!是病菌……是一种微小的‘虫蠹’通过污物进入了人体!”

    他用了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比喻,但深知必须采取实际行动。他立刻下令:

    隔离:将所有出现症状的士卒立即迁出主营区,设立单独的“病迁坊”,由康复过的士卒或专人照料,严防交叉感染。

    清洁水源:严令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后饮用,禁止直接饮用生水。派人严密看守水源地,防止污染。

    环境消毒:组织人力彻底清扫营区,尤其是厕所、厨房和排水沟。垃圾、污物必须远离水源和居住区深埋或焚烧。他甚至尝试用石灰撒在污染严重的地面(虽然石灰不多,但尽力而为)。

    个人卫生:强制要求所有士卒饭前便后必须用清水洗手,餐具必须定期用沸水烫洗。

    这些措施推行起来遇到了巨大阻力。

    许多士卒认为这是多此一举,甚至抱怨煮沸的水有“怪味”,洗手是“穷讲究”。就连一些低级军官也私下嘀咕,觉得陈将军这次有点“小题大做”。

    然而,疫情的蔓延速度似乎确实减缓了,但并未根除。不断仍有新病例出现,尤其是那些症状轻微、未被及时发现的带菌者,仍在不知不觉中传播疾病。

    陈子昂深知,根源在于无法彻底杀灭患者体内和环境中的病原体。缺少有效的消毒手段。他需要的是一种强效、广谱且……在这个条件下可能实现的消毒剂。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雪盐。

    盐!氯化钠溶液在高浓度时具有渗透压作用,能使微生物细胞脱水死亡,具有一定的消毒杀菌效果!虽然不如专业消毒剂,但在当前条件下,这可能是最可行、最易获取的方法!

    一个大胆甚至堪称奢侈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用盐水给全军消毒,这想法也得到了女医乔小妹的支持。

    他召集了校尉陈玄礼、敬晖和魏大,说出了他的想法:“疫情根源在于‘虫蠹’附于人体、衣物、器皿之上。寻常清水难以杀灭。唯有浓盐水,可逼杀此等虫蠹!本将军令,设立消毒营,令全军将士,分批用浓盐水沐浴擦身,所有内衣、巾帕亦需用盐水浸泡煮洗!”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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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宝贵的、堪比金银的雪盐,来泡澡?!

    “将军!”陈玄礼第一个跳起来,胡子都在抖动,“这……这如何使得!此盐何等珍贵!用以食用、交易尚恐不足,岂能如此靡费?!若朝廷知晓,怪罪下来……”

    敬晖也面露难色:“参军,此法虽好,可这盐耗……未免太巨。”

    大唐女医乔小妹,沉默片刻后,沉声道:“盐虽珍贵,然将士性命、我军战力更为珍贵。若能遏止瘟疫,保全战力,所省下的钱粮、所避免的损失,远胜于此盐之价。将军之法,可行!”

    陈子昂看了乔小妹一眼,跟众人继续解释道:“乔大家所言极是!而且,并非用纯盐,而是配制浓盐水,可反复使用多次。所需盐量虽巨,但我估算过,以目前盐田产出,足以支撑。相较于瘟疫在军中蔓延,这点投入,值得!”

    陈子昂力排众议,以绝对权威和此前积累的声望,强行推动了这项“盐浴计划”。

    “得令!”陈玄礼、魏大等人立即去执行陈子昂的将军令。

    巨大的木桶被制作出来,里面灌满煮沸后冷却的温水,然后投入大量雪盐,搅拌成近乎饱和的盐水。虎贲军率先示范,将士们脱去衣甲,轮流进入盐水中浸泡、搓洗身体,尤其是手足。之后再用少量清水冲净。

    换下的内衣等织物,则用另一批盐水浸泡搅拌,然后再用沸水煮洗。

    过程颇为难受,盐水浸泡皮肤会有刺痛感,尤其是身上有伤口的人,更是龇牙咧嘴。但军令如山,加上虎贲带头,全军不得不从。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连续数日的强制盐浴和衣物消毒后,新发病例急剧减少,直至消失。

    乔小妹也筛选了一些确实有抗菌效果的药材如黄连、黄芩让患者重点使用,他们逐渐康复。

    一场足以摧毁戍所的瘟疫,竟然就在这“奢侈”的盐浴中,被迅速扑灭了。全军上下,无不称奇,再看那些白花花的盐,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陈子昂趁热打铁,将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条例化、制度化,定为军规,严格执行。他深知,预防远胜于治疗。

    然而,陈子昂此举,也无疑将自己进一步推向了风口浪尖。

    这一日,监军乔知之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诧,和深深的探究。

    他单独找到了陈子昂。

    “伯玉,”乔知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你以盐浴防治时疫之法,从何而来?小妹都不知道呀。”

    陈子昂道:“我在麟台时,看到古医书残卷,见有‘盐能辟邪毒’之语,故行此险招,侥幸成功,实乃大唐洪福齐天。”

    乔知之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缓缓道:“古医书?……好一个古医书。你可知,你此举耗费官盐几何?估计朝中会有御史风闻,弹劾你‘奢靡无度,浪费国帑’,你才刚当上几天忠武将军!”

    陈子昂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知之,我亦深知盐利之重,不可随意扩大使用规模。然相较于数千将士性命、边塞防务之稳,所耗之盐,不过九牛一毛。若瘟疫横行,战力尽失,纵有金山银山之盐,又能如何?且此盐乃居延自产,并未动用朝廷拨付之官盐。”

    乔知之摇摇头说:“你改良军备、训练精兵,可称为能臣干吏;但擅动盐利、行此匪夷所思之事,或被指为收买人心。今后要万分小心。”

    陈子昂点点头:“多谢知之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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