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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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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骑将军陈子昂麾下普通军士发饷已毕,大唐特种虎贲军新的选拔标准也公布了:众军士的士气高昂,窃窃私语,慢慢散去。营地的校场上,只余下边塞蒸腾的热浪和一片空寂。

    从早食后开始,忙乎了一个多时辰,陈子昂也满头大汗,但心里是高兴的。他并未立刻离开营地里的点将台,他独立在原地,身影在炽烈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俯视整个军营。

    远处,传来大唐军士们领到满额饷银后兴奋的议论声;某些性急的家伙则已经开始用刚到手的铜钱,呼朋引伴,打算趁着休整时间,去同城中那些粟特商人开的胡姬酒肆赌上两把,或者叫个胡姬爽快一夜。那些身材窈窕的胡姬,士兵们身上有味也不挑,这是生命力原始的喧嚣,也是边塞生活的一部分。

    游骑将军陈子昂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陈子昂知道,治军严肃军纪,稳定军心,最难的第一步,稳了!

    这些天,他用三百大唐特种虎贲军整合新的两千人马,完成了改编,新的训练也有了初步效果。普通唐军士卒对大唐兵王都很钦佩,想进步的人都想加入。

    作为大唐兵王的指挥官和大唐军神李靖的传人,陈子昂,在他们心中,那绝对是仰望的存在。

    陈子昂知道,接下来,便是踏上更加凶险莫测的北上之路了:扫平铁勒部族里的叛唐势力,消灭突厥豺狼。

    而实现这些目标,毕方司的情报工作已经做在了前面,军中斥候和毕方司“青鸟”都提前深入北疆的各个角落了。

    陈子昂深吸了一口边塞灼热的、带着沙土气息的空气,转身,步伐坚定地走下点将台,走到了唐军营地背后的那片胡杨林中。

    那里还有毕方司的几十名精锐,他们的代号和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心中却秉持着共同的信念:一切为了大唐盛世!这个毕方司的目标还是深得人心的,尤其是军中,大唐盛世,军人的那些荣耀时刻,他们都心生向往。

    那几十名被陈子昂选中、正由校尉魏大秘密操练的“毕方司”精锐,有行动处的,也有情报处的,他们的名目分散挂在各队籍册上,特殊饷银却由陈子昂单独发放。

    陈子昂开始论功行赏,当这些精锐一个个沉默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那份远超同侪的饷银时,场中其他人不免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当他们看到包裹中露出的金饼银铤和上等锦帛时,又都识趣地移开视线——谁都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保密是毕方司最基本的工作原则。

    陈子昂的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之饷,是毕方司诸位有功人员应得之份。他日北上,凡有功者,赏必加倍!我绝不让一位流血的勇士寒心!”

    整个发饷结束后,陈子昂回到游骑将军的军帐,已是汗流浃背。

    监军乔知之这时已在帐中等候,见他进来,反客为主,笑着递上一碗乔小妹根据《千金要方》研发的茯苓凉茶:“伯玉,来尝一尝这消暑的中药凉茶,据说还是你的点子,很不错啊。今日你亲自督发军饷,可谓深得军心啊!我一听说,就赶紧来看一看,可还顺利?”

    “劳烦乔兄牵挂。”陈子昂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这凉茶真的不错!一切顺利,我不过是尽了本分,给一线的士卒足额发军饷。只是……”

    “只是什么?”

    陈子昂在案前坐下,手指轻叩那些空了的饷银箱子:“我刚刚才想到,朝廷赏赐的三百匹锦帛、五千贯钱,我私自拿出二百匹锦帛、三千贯钱分赏将士,虽是为鼓舞士气,鼓励军士杀敌立功,恐怕会被别有用心的酷吏说成收买军心……”

    乔知之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况且,这笔钱用在与突厥人临战前的磨砺刀刃上,我会和刘大将军禀明缘由。你出自公心,鼓舞士气,朝廷也自会体谅……”

    正说着,帐外传来通报:“将军,队正李虔刚求见。”

    陈子昂与乔知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老兵,自从被当众责打后,一直沉默寡言。

    “让他进来。”

    李虔刚走进军帐,神色复杂。他看了看陈子昂,突然单膝跪地:

    “李虔刚……特来谢过将军。”

    陈子昂挑眉:“谢我什么?谢那四十军棍?”

    “不。”李虔刚抬起头,眼中竟有几分愧色,“我在这边塞也带兵十余年了,从未见过如将军这般……发放军饷的主将。”

    李虔刚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刚发的军饷:“这是末将今日领到的饷银,足斤足两,分文不差。”

    陈子昂沉默片刻,起身扶起李虔刚:“李虔刚,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我要的是你带着麾下儿郎,随我北上杀敌。我只是做了我的分内之事,你也做好分内之事,知耻近乎勇,我希望有朝一日,你立军功,再把校尉的职务拿回来……”

    “明白,我一定不让陈将军失望。”李虔刚重重点头,“从今往后,但凭将军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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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虔刚离去,乔知之轻叹一声:“这李虔刚,倒是个直性子。”

    陈子昂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在边塞待久了,谁都渴望遇到一个公平的主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伯玉,你可知道今日发饷,意味着什么?我又为何赶来?”乔知之问。

    陈子昂头也不抬:“意味着我军心可用。”

    “不止如此。”乔知之说,“你打破了边军多年的潜规则。那些靠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的人,恐怕已经将你视为眼中钉了,我是来给你打气的。”

    陈子昂点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但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你我兄弟二人同心,我也就心满意足……军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实在的东西,或者说需要这么实在的东西来支撑。”

    北上铁勒和远征漠北的路还很长,很险。但有这两千愿意追随他的儿郎,有乔知之这样的挚友相助,他忽然觉得,这是一种幸运。

    帐外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

    陈子昂对乔知之说:“我们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就知道了。”

    夕阳逐渐西下,校场上的热浪渐渐退去。领到足额饷银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擦拭兵器,有的给家人写信,脸上都带着久违的轻松。

    陈子昂信步走在营区间,不时有士兵向他行礼。那些目光中的怀疑与轻视,已经变成了由衷的敬意。

    在骑兵营外,他看见那个领饷时激动不已的年轻骑兵王昱,正小心翼翼地将几枚铜钱塞进贴身的布袋。

    “准备寄给家里?老家是哪里的?”陈子昂温和地问。

    年轻骑兵王昱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将军!是万年县……我是想托人捎回长安万年县老家。”

    乔知之也上前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老母亲,和……和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年轻骑兵王昱腼腆地笑了,“等这仗打完,就回去成亲。”

    陈子昂拍拍他的肩:“好,我一定带你活着回长安!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在边塞,尽管这样的承诺,或许太过奢侈,他不忍打破这个年轻人的憧憬。

    回到将军的中军帐时,暮色已经降临。陈子昂点亮油灯,案头摆着北上的行军路线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

    乔知之坐在他对面,军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伯玉,你北上铁勒诸部,有老羊皮康必谦那样熟悉敕勒川的人带路。我北上丁零塞,还缺一个熟悉当地的向导……”监军乔知之和陈子昂商议起北上铁勒部族的事情,这也是他来找陈子昂的缘由之一。

    “乔兄不着急,我来看看军中有无合适的斥候……”陈子昂说。

    按陈子昂原来的北上计划,监军乔知之,也将肩负起另一项至关重要的职责——

    乔知之将会留在后方,整顿粮秣輜重,深入像丁零塞那样被遗忘的边陲据点,去探查那些被层层掩盖的边情腐败真相,去抚慰那些被上官克扣、生活困顿的戍边忠魂,肃清潜在的隐患,确保北上大军的后路与补给线安稳无虞……

    这两位亲如兄弟的挚友,到边塞从军,一个如锋矢,负责攘外,深入敌境,搅动风云;一个如坚盾,负责安内,整肃纪纲,抚慰疮痍,稳固根基。分工虽有不同,却兄弟同心,遥相呼应。

    他们都深深地明白,脚下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正在迅速恢复生机的边塞同城,以及即将爆发的北上行动,其最终的胜负结果,将深刻地影响大唐北疆未来数十年的格局,影响大唐数百万黎民的安危,牵动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与命运沉浮。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子昂在心中默念,目光愈发坚定。

    突厥狼首骨咄禄,还有那些首鼠两端的铁勒酋长,虽远必诛的唐军就要来了!

    陈子昂下定决心:这一战,为了身后大唐的万里山河,为了这战场上信任他的两千儿郎,必须胜!

    他和乔知之,也必将全力以赴,去夺取那决定未来命运的胜利!

    此战之后,他与乔知之,还有手下两千愿效死力的大唐虎贲军,他们的人生轨迹,都必将被这塞外远征突厥的鲜血和军功,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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