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看着蒲清欢那副面红耳赤、连连摇头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哎呀我的傻姐妹!”
李丹压低了声音,一副情感大师的做派。
“你仔细想想,之前他对你没有兴趣,甚至躲着你走,重点是什么?重点就是你表现得太强势、太主动了!”
李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开导。
“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你动不动就把人按在墙上逼问,这谁受得了?这样的刻板印象,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改变的。你得学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柔弱啊!很需要被保护啊!遇到危险躲在他身后,偶尔撒个娇什么的,懂不懂?”
“撒......撒娇?”
蒲清欢听得浑身一哆嗦,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捏着嗓子、跺着脚喊“哥哥帮帮我”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我不要!你让我去装柔弱撒娇?这也太肉麻了吧!我做不出来!”
“哈哈哈!”
李丹看着闺蜜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信我的准没错,天底下的男的都吃这一套,管他是什么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只要是个喘气的男人,就逃不过这个定律。”
李丹凑过去,撞了撞蒲清欢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
“再说了,你不是死缠烂打求着你爸,过两天就要把档案调到中部战区去了吗?大家都在一个战区系统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总有机会分到一起去执行龙门任务吧?”
“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你遇到危险稍微示个弱,只要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日久生情嘛!”
蒲清欢咬着下嘴唇,眼神闪烁。
虽然嘴上说着肉麻不要,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李丹这个“装柔弱”的计划可行性了。
就在两个女孩窝在沙发角落里,交头接耳聊着私房话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男声,突然在她们身旁响了起来。
“清欢?这么巧啊,远远看着背影就像你,本来我还以为这种枯燥的官方场合,你肯定不会来呢。”
蒲清欢眉头一皱,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留着大背头、头发上抹的头油在水晶灯下直反光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满脸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自顾自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五官算是有点小帅,皮肤白净,是那种典型的“小白脸”长相,非常讨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喜欢。
但这副皮囊配上他那油头粉面、轻浮做作的姿态,落在蒲清欢眼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此人,正是金陵陈家的二世祖,陈宗贤。
而这个陈宗贤的父亲陈卫国,正是当今陈家的代理家主。
不过,陈宗贤的身世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狗血。
他根本不是陈卫国的正妻生的,而是当年陈卫国一次酒后乱性,强暴了家里的一名保姆生下来的私生子。
本来这种私生子是绝对进不了家门的,但偏偏陈卫国的大房老婆肚子不争气,生了几个全是女儿,一直生不出带把的。
为了家族传承,陈家捏着鼻子,把已经快十岁的陈宗贤给认祖归宗接了回来。
从小在底层长大,突然掉进了金窝窝,这种暴发户式的成长环境,造就了陈宗贤扭曲和贪婪的性格。
他虽然有着家族资源的倾斜,但修炼天赋实在烂得可以,如今都已经三十出头了,硬是靠着用丹药堆,才勉强堆到了炼气四层的修为。
这修为在世家子弟里,基本等同于废柴。
后来,陈家看他实在不是修炼的料,干脆把他送去M国留学。结果这货在国外鬼混了七八年,书没读进去,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回国后,实在没什么正经事干,也不想去家族企业里受苦,竟然仗着自己那张还能看的小白脸,选择砸钱出道,成了一名偶像练习生。
但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他那点业务能力根本不够看,唱歌跑调,跳舞像做广播体操。
出道第一年,作品没几个,桃色新闻倒是爆出了十几桩,天天跟各种网红、外围女在酒店拉窗帘。
还好陈家有钱,硬是砸真金白银把热搜全都给压了下去,给他立了个“多金深情贵公子”的人设。
就是这么个人渣,前段时间在一次官方活动上,偶然遇见了蒲清欢。
一打听,得知蒲清欢不仅是森罗殿大长老蒲风的掌上明珠,更是家里的独女 !
陈宗贤一想,自己虽然是陈家长子,但毕竟是私生子,根基不稳。
如果能把蒲清欢给拿下,那不仅能在陈家横着走,以后连森罗殿的资源都能顺理成章地抓在手里!
一想到蒲清欢背后那庞大的背景,陈宗贤一下子就不想奋斗了。
从那以后,他就仗着自己那点对付网红的手段,对蒲清欢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
天天送花、发土味情话,简直像块狗皮膏药。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蒲清欢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炼气七层的高手。
对这种比自己弱太多、全靠家里砸钱的软饭男,她不仅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一直都是完全不理会的状态。
蒲清欢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种极其严肃、连二把手都要出席的绝密场合,这个废柴二世祖居然也能混进来。
面对陈宗贤那油腻的笑容。
蒲清欢坐在沙发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的银叉放下,直接站起身,拉了一把旁边的李丹。
“丹丹,走吧。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入场找座位吧。”
蒲清欢完全把陈宗贤当成了一团空气,拉着李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从陈宗贤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哎......清欢......”
陈宗贤端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几道隐晦的、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看着蒲清欢那摇曳生姿、逐渐走远的背影,陈宗贤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怨恨,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