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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振华亲自开车,将白敬荣和蒲清欢分别送回了住处。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第二天一早,兰西市局、国安局以及特调局三方人马全速运转了起来。
虽然底下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弄出这么个诡异的侦查方向,但谁也不敢多问。
干就完了。
交警大队调取了三个案发现场周边所有的天网探头,治安支队走访了范围内所有的医院、诊所甚至黑药店。
结合蒲清欢给出的那几个极其精确的条件。
三公里半径内、案发时处于无意识状态。
仅仅用了不到三十个小时,专案组就从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二十几个可疑目标。
随着排查的深入,这二十几个人的行动轨迹被一条条梳理出来,跟三个案发现场进行交叉比对。
重合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小。
最终,重点怀疑对象被压缩到了仅仅四个人身上。
第三天上午,国安局兰西分局的大会议室里。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江临风坐在会议桌左侧,蒲清欢则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面无表情。
白敬荣站在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经过这两天的拉网式排查,目前符合所有特征并且在三个案发现场都有过活动轨迹的,只剩下这四个人。”
白敬荣按了一下翻页笔,幕布上出现了四张照片。
“我们先排除前三个。”
白敬荣的表情有些古怪,激光笔指着第一张和第二张照片。
“这两个,一个是七十二岁的王大爷,一个是六十八岁的李大爷。这两位都有严重的基础病,而且都有坐公交车进城听戏的习惯。”
江临风皱起眉头。
“案发的时候他们在哪?为什么会昏迷?”
“王大爷是在1路公交车上,脑梗突发,一头栽在过道里,被司机直接拉去了市三院。李大爷是在案发小区外面的公园里打太极拳,心脑血管疾病突发,口吐白沫,是热心群众打的120。”
白敬荣翻出两份住院记录。
“去医院核实过了,这老哥俩案发时间段全在抢救室里插着管子呢,现在都没出ICU,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蒲清欢嘴角抽了抽,摆摆手。
“下一个下一个。”
白敬荣指向第三张照片,一个流里流气的光头汉子。
“这小子叫赵强,无业游民。”
白敬荣说到这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案发的时候,他在第二现场附近的一条单行道上,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一辆奔驰车前面,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当时也处于无意识状态。”
蒲清欢眉头微挑。
“他也是犯病?”
“犯个屁的病!”
白敬荣骂了一句。
“这孙子是个职业碰瓷的!他当时是在装死敲诈勒索!我们查轨迹的时候发现,他案发第二天就在辖区派出所里蹲着了,因为碰瓷数额巨大,直接被刑拘了。他连作案时间都没有。”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江临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蒲清欢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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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说最后一个吧!”
白敬荣神色一肃,按下了翻页笔。
幕布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呆滞,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卖员马甲。
“郑昌伦,男,二十三岁。周边渝中县人。小学毕业后就辍学来兰西市打工。”
白敬荣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半年前在西郊的一家食品加工厂上班。因为操作机器违规,右手被卷进了搅拌机。”
马景朝换了一张照片,是郑昌伦右手的特写,缺了两根指头,伤疤狰狞。
“工伤发生后,工厂赔了一笔钱,就把他辞退了。因为手残疾了,找不到正经工作,这半年来他一直处于无业状态。这小子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每天除了在网吧包宿上网,就是躲在出租屋里看那些神神鬼鬼的网文小说。”
“只有在实在没钱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去跑一跑外卖,赚个生活费。因为接单少,脾气怪,外卖站的站长说他是个出了名的大神。”
白敬荣放下翻页笔,双手撑在桌子上。
“重点来了。警服那边查了他的租房记录,他就租住在第一处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台球厅背后的一条破巷子里。距离案发现场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不仅如此,根据吃了么后台的送餐记录和他的手机基站信号轨迹,第二起案件和第三起案件发生时,他都有过在案发小区送餐的记录。”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画面很模糊,是一个老旧小区的楼道监控。
“这是第三起案发现场的楼道监控。大家看。”
视频里,郑昌伦穿着黄马甲,拎着外卖走上楼梯,把外卖放在门口。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画面中的他,突然像丢了魂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他低着头,身体靠着墙,一动不动,足足坐了将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监控里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紧张,他四下看了一眼,就连忙去坐电梯了。
“他离开监控画面的时间,正好是法医推断的受害者死亡时间。”
白敬荣关掉视频,斩钉截铁地说道。
“结合所有的线索和蒲小姐给出的侦查方向,我们基本可以确认,这个郑昌伦,就是实施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幕后凶手!”
江临风皱了皱眉头。
“这人现在哪?”
“情报显示,这小子今年过年没回渝中县老家。这几天一直都在西郊城中村的那个出租房内,连门都没出过。我已经安排了便衣把那个院子四个角都盯死了!”
“那还等什么?”
蒲清欢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敬荣。
“线索都对上了,人也被盯死了,那就别等了,直接抓吧。免得夜长梦多。”
白敬荣有些迟疑地摸了摸下巴。
“蒲小姐,这人虽然查清楚了,但他作案的手段毕竟有些诡异。隔空杀人,还能避开那么多的监控探头。咱们是不是先拟定一个详细的抓捕计划?万一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别造成一些意外情况,咱们还是稳妥一点,先布控,再行动。”
听见白敬荣这么小心,蒲清欢轻笑了一声。
“白院长,不用那么麻烦。”
蒲清欢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傲气。
“这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懂点旁门左道小手段的半吊子。甚至,他可能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异术的普通人罢了。他连控制自己力量的法门都不懂,这种人,根本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蒲清欢微微侧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临风身上。
她红唇微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再说了,抓这么个小毛贼,用得着兴师动众吗?临风,咱们两个人去,应该就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