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蒲清欢在整个森罗殿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横着走。
原因无他,她爹是蒲风。
森罗殿的大长老。
修鬼道法术的人,天天和阴气、死魂打交道,最损阳寿。
很多鬼修终其一生都断子绝孙。
蒲风算是个运气好,硬生生在五十岁那年老来得女,生下了蒲清欢。
对于这个独生女,蒲风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功法、丹药、金钱,只要是他有的,蒲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往女儿身上砸。
在这般极其夸张的资源倾斜和全方位的呵护下,蒲清欢这二十几年的修行之路,走得顺风顺水。
别人为了抢一颗丹药能打破头,她拿丹药当糖豆吃。
别说生死危机了,她连皮外伤都没受过几次。
直到这次边境抓捕柳兵兵的行动。
而这场行动,彻底成了蒲清欢挥之不去的梦魇。
蒲清欢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同辈弟子,被柳兵兵三人像杀鸡一样屠杀。
残肢。
断臂。
横飞的血肉。
内脏挂在树枝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雪中回荡。
蒲清欢引以为傲的鬼道法术,在那个女恶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击溃。
她被一股巨力砸飞,重重地撞在一棵几人粗的古树上,肋骨断了三根,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躺在泥水里,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女恶魔狞笑着朝她走来。
利爪已经举起。
蒲清欢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就在那一刻,一道金光撕裂了大雪。
无数把金色的飞剑,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光芒中,她看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站在雪中,宛如神明。
随后一股极其精纯、温暖的青色气流涌入蒲清欢的体内。
她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经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是蒲清欢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后来,在申城的病床上醒来,他爸蒲风心有余悸地告诉了她最后的情况。
“救下你的,是功德宗的人。”
蒲风当时的声音都在发抖。
“举手投足之间,毫不费力地废掉了那三个邪修。并且用了一种极其高深的木系功法,恢复了你和王燕的伤势。”
“不费吹灰之力......跟你比呢爸?”
蒲清欢当时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问道。
蒲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不在我之下,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有可能已经踏入了结丹期!”
筑基后期。
结丹期。
这几个字,让蒲清欢震惊不已。
在经历过这件事后,那道站在金光中力挽狂澜的身影,成了蒲清欢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蒲清欢天生慕强。
在森罗殿,甚至是整个八大家族和四大门派的圈子里,追求她的年轻才俊可以排成一个长队。
那些人每天变着花的跟她制造偶遇,但蒲清欢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有这个资本。
二十五岁,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
在整个华国修仙界的年轻一辈中,这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同辈之中,根本找不出几个能做她对手的人。
唯一一个勉强能提一提的,就是她那个同门师弟,刑家的刑天沫。
听说刑天沫从边境回去之后,靠着刑家的资源倾斜,接连突破,刚刚升到了炼气六层。
但刑天沫那个半男半女的情况,她清楚得很。
能入她眼的,只有强者。
真正的强者。
从医院出来后,蒲清欢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些日子里,她根本无心修炼。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全都是那位前辈一剑破空的无敌姿态。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蒲清欢就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疯狂地想知道,那位前辈到底长什么样子?
多大年龄?
是高是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胖是瘦?
哪怕这辈子只能远远地见上一眼,她也觉得知足了。
这种相思成疾、整日郁郁寡欢的状态,自然逃不过她父亲蒲风的眼睛。
申城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顶层。
蒲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作为森罗殿的大长老,蒲风在世俗界的身份,是一家大型广告公司的幕后大老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
但实际上,他的一身修为,早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甚至在修仙界有传言,蒲风已经摸到了结丹期的门槛,随时可能突破。
蒲风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桌面上放着几份关于元宵节的广告策划案,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女儿蒲清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人,蒲风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这是怎么了?
这是埋下心结了。
慕强,这是修仙者的本能。
尤其是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对救命恩人产生依恋,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问题是,对方的修为太高了。
一个能轻易废掉三个高阶邪修、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个年轻俊杰?
大概率是个活了上百年的糟老头子,或者是个中年大叔。
抛开年龄长相不谈。
现在的功德宗,在华国修仙界简直就是个谜。
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们门派的人。
蒲风叹了口气,刚准备拿起笔批示文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一个加密号码。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蒲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师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恭敬的年轻声音。
蒲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应了一声。
“天沫啊。大过年的,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打电话来的,正是刑天沫。
“师傅,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来找您搬救兵的。”
刑天沫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搬救兵?”
蒲风笑了笑。
“你现在可是红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帮忙?”
“兰西市那边出了点棘手的案子。有邪修作祟,连续抽了几个女人的生魂。”
刑天沫快速地解释道。
“兰西特调局那边的人手处理不了。那个任务虽然已经挂在龙门上了,但是大过年的没人接,所以想请师傅您安排个人去跑一趟。”
蒲风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抓捕低阶散修的任务,平时根本不值得森罗殿出手。
“天沫,这种小事,让当地特调局的人配合一下不就行了?”
蒲风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师傅,这事儿他们处理不了。”
说到这刑天沫压低了声音。
“主要是江临风在那边盯着,他老丈人是兰西市公安局长,案子破不了,压力很大,所以找到我这想想办法。”
蒲风的眼神瞬间一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江临风?你说的,是功德宗那位前辈的弟子,江临风?!”
“对,就是他。”
蒲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机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方面,如果森罗殿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帮江临风解决麻烦,那就等于是卖了功德宗一个天大的人情。
借此机会拉近与功德宗的关系,对森罗殿未来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女儿蒲清欢的心结,全系在那个神秘高手身上。
如果能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让蒲清欢跟江临风这个前辈的亲传弟子牵上线,搞好关系。
说不定就有机会通过江临风,让蒲清欢见那位前辈一面。
只要见了一面,看清了对方是个老头子,女儿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自然就破灭了,这心结也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而且,听刑天沫的描述,作案的不过是个会点低级抽魂手段的散修。
这种任务对于炼气七层的蒲清欢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危险。
“行了,我知道了。”
蒲风立刻做出了决定。
“这事好说,我会安排人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蒲风立刻起身,离开了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