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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6章 我看英格未必不可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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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说的……”

    埃纳还是没搞懂她说的伟大者是谁,正想追问的时候,格芙又开口了。

    “这个冬季,会持续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正午、傍晚和黄昏的区别早已消失,只剩下白天和黑夜,灰白和漆黑。

    她站在那里,披肩从肩上滑落了一点,她没有扶。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光明死去了。”

    她说,“如今的白昼,不过是诸神最后的余光,只待黄昏来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这是天空和大地给予我的指示。”

    “也是给我们所有人的。”

    埃纳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脸上的疑惑已经变成了凝重,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听不太懂格芙说的话,什么光明死去了,什么诸神最后的余光,什么黄昏来临?

    但他听懂了那个意思——大事,很大的事,大到不是他一个凡人能插手的。

    他只是个猎人,只会砍柴、打猎、养家糊口,那些神灵的事,离他太远了。

    只是想知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结束,春天什么时候来,地里的庄稼还能不能长,山里的猎物还会不会回来。

    埃纳张了张嘴,想问继续追问什么。

    但格芙已经转身走向门口,把门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东倒西歪。

    她站在门口,侧着身,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埃纳站起来,把布塞进怀里,拿起弓和箭壶,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格芙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目光很遥远,像是在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埃纳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狼皮,叠好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这是他昨晚剥的那张,最好的那张,皮毛油亮,没有破损。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上了,烟囱里的烟还在冒,灰白色的,被风吹散,像一缕叹息。

    埃纳加快了步伐。

    时候不早了,他得赶路,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家。

    他回来到了藏尸之地,拖着那板子狼尸,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他往前走,倒也省了些力气。

    他走了一整夜,没有停。

    天亮的时候,他翻过了最后一座山,看见了自家的烟囱。

    烟在冒,细细的一缕,被风吹歪了,但还是能看见。

    他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第二天下午。

    余麟正坐在门口,和英格玩着什么游戏。

    英格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几只小木雕,正在给它们排队,大的在前面,小的在后面,排成一排,像一队士兵。

    余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只小木马,在地上慢慢推着,木马的轮子是用小木棍削的,滚在木板上,咕噜咕噜响。

    英格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摆弄那些木雕,嘴里念念有词。

    阿尔夫在门前劈柴,斧头举得很高,落得很重,木柴被劈成两半,弹开,落在雪地里。

    西格丽德在厨房里忙活。

    她把余麟带回来的那些肉切成条,用盐腌了,挂在灶台上方熏着。

    烟雾缭绕,肉香四溢。

    英格先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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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小板凳上跳起来,朝埃纳跑过去,踩着雪,跑得跌跌撞撞。

    “爸爸!”她喊着,扑进埃纳怀里。

    “诶。”埃纳蹲下来,抱住她,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

    英格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松手。

    埃纳抱了她一会儿,站起来,朝西格丽德走去。

    西格丽德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笑容僵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刀,快步走过来,看着他左臂上虽然藏起来,但还是能看见的被血浸透的布条。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急,带着颤抖,“你受伤了?”

    埃纳咧嘴一笑,“没什么事,遇到了一群狼。”

    他拍了拍身后那板子狼尸,“我运气不错,杀了它们很多,这下又有食物了。”

    说到这里。

    他转头,朝余麟喊道,“余麟,你的戒指很管用!真的给我带来了好运气!”

    余麟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

    “有用就好。”

    “你要见的智者怎么说?”

    埃纳的笑容收了一些,走到余麟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块布,递给他。

    “她让我把这块布送给伟大者,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他又把格芙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冬季会持续很久,光明死去了,如今的白昼不过是诸神最后的余光,只待黄昏来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说得很慢,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什么。

    余麟接过那块布,展开看了看。

    布料摸起来很柔软,纹路精细。

    上面绣着一些图案,弯弯曲曲的,像是河流,又像是山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能感觉到布料上附着一些东西——庇护、祝福、好运等等。

    看得出来,制作它的人确实花了很多心血,不是随便缝几针就完事的。

    不过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用,他把布叠好,拿在手里。

    “但她也不和我说伟大者是谁,”埃纳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我这要送给谁啊?”

    余麟看了看那块布,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玩木雕的英格。

    英格正在把那些木雕重新排队,大的在前面,小的在后面,排得很整齐。

    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大概是给它们编故事。

    余麟笑了笑。

    “既然不知道是谁,那就给英格做衣服吧。”

    他说,“我看英格将来未必不可是伟大者。”

    埃纳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英格。

    英格正举着那只小木马,朝阿尔夫喊:“哥哥,你看,马在跑!”

    阿尔夫停下劈柴的动作,看了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劈柴。

    埃纳又转回来,看着余麟。

    余麟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开玩笑,但也不像是很认真。

    埃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给她做衣服。”

    他转身,朝西格丽德走去,把余麟的话转述给她。

    西格丽德接过那块布,摸了摸,又看了看英格,然后点了点头。

    英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和那些木雕玩。

    她蹲在地上,把木雕排成一排,嘴里念念有词:

    “护驾,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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