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去后,茶室里只剩下钟意和锦老爷子两个人。
他这才拿起文件翻看。
钟意一旁解释:“这份文件是我准备的,公司也认同这份方案。”
锦老爷子漫不经心扫着,当他看到其中一行,目光停下。
合同里写明,让他负责把控原料核心配方和品控。
这么一来,锦喜福的灵魂还是握在锦老爷子自已手里。
钟意:“我们收购锦喜福,确实是进军大健康市场的起点,但这不是终点,我觉得我们的诉求是一样的,让锦喜福重新活起来。”
靳氏是带着诚意来的。
否则,他们完全能够收买流通股票,达到实际控股比例,毕竟,以锦喜福现在的状况,那些小股东没有不卖的道理。
到时候,想要锦家交出配方,也只是手段问题。
锦老爷子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他很好奇。
撩起眼皮重新打量她:“我孙子孙女应该找过你,你怎么没答应他们的条件?”
“如果我死活不同意跟你签合同,最后由靳氏出面强买,你这个靳太太在圈子里可就要被笑话一辈子了。”
钟意当然也清楚。
“如果一份漂亮的成绩代价是眼睁睁看着锦喜福被毁,我宁愿被人笑话一辈子。”
…
半小时后,钟意从茶室里出来。
助理迫不及待向前问:“钟秘书,锦董答应了吗?”
钟意摇摇头:“还没有松口,我把合同还有锦喜福近一年跟竞品销售状况都给他看了,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
“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钟意跟助理还在讨论收购的事。
忽然,司机猛打方向盘。
“小心!”
后座两人没有防备,东倒西歪栽倒在座椅上,钟意被甩得身子往前重重一栽,原本额头上纱布包扎的伤口再次磕到前面椅背。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司机很快平稳车辆,解释:“刚才有车逆行开过去,太快了,差点被撞到。”
助理忍不住骂:“豪州这边都是什么流氓啊,不讲理就算了,逆行还敢这么嚣张,以后再也不来这边了。”
“钟秘书你没事吧?”
钟意扶着额头,摇摇头:“没事。”
助理看到她额头纱布红了,捂着嘴惊道:“钟秘书,你伤口渗出血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大卡车几乎贴着他们开过去。
车身碰撞了下,情况一度惊险。
卡车开过去后,加速跑了。
一连两次。
要说不是有人暗中挑唆钟意都不信。
助理也察觉到似乎有人在针对他们:“怎么办啊钟秘书,他们是不是想要撞死我们?我们还是赶紧下车吧,路上太危险了。”
钟意还算淡定:“别紧张,他们顶多就是吓唬吓唬我们。”
她让司机放心大胆开车,那些人不敢真的伤她们。
说完,钟意立即打电话报警。
这边路上都有监控,想要抓人很容易。
半小时后,警方通知钟意去警局做笔录。
人已经抓过来了。
见到钟意,对方态度没有半分收敛,还很嚣张。
“你别得意,大不了老子进去关一年半载。”
“我警告你,赶紧给老子滚出豪州。”
“那片地是老子祖祖辈辈讨生活的地方,你们敢动一下,老子那些兄弟不会放过你。”
对方是豪州本地的地痞流氓,在工厂里开车的。
看到警察上门时,直接承认自已是酒驾。
而且这人不是第一次犯案,两年前酒驾被吊销驾照五年,这次不光酒驾还无证驾驶。
警方立即将他收监,刑拘半年。
他们这些地痞流氓,张扬跋扈,冒头挑事,自以为仗义其实是一群法外狂徒,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知道怎么钻法律空子。
干了坏事,还能从轻判刑。
钟意知道,锦家那两个故意散播谣言,就是为了让她得罪这些人。
这样一来,就算最后靳沉要追究责任,他们充其量只有一个散播谣言的罪名。
君子得罪十个不多,小人得罪一个不少。
钟意算是彻头彻尾领悟到了这句话。
从警局出来后,助理担心钟意的伤:“钟秘书,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别发炎了。”
到医院后,医生看到又是钟意,浓眉拧起:“钟意?怎么又是你?”
“在外面干什么呢,这么能折腾?”
“拿医院当泉水复活呢?”
“下次是不是要横着进来了?”
钟意:“……”
“医生,我有点头晕。”
医生给她开单子:“去拍个脑部CT看看。”
排队做检查时,助理忍不住跟钟意吐槽。
“这个医生长得高高帅帅的,嘴怎么这么刻薄。”
钟意:“肯定没少被人投诉。”
两人叽叽喳喳一块吐槽,背后忽然一片阴影罩过来。
回头。
那位医生戴着口罩出现在她们背后,目光凉凉盯着她们。
钟意和助理吓得脖子都僵了。
钟意:“对不起,我……我们……”
没等她说完,医生越过她们走了。
可能是心虚作祟,两人觉得医生的背影挺伤的。
助理刚好翻到公众号里病人对医生的评价。
18***3:顾医生医术高超,就是太高冷了,不爱说话,面诊差点以为自已得绝症,连遗嘱都想好了。
一个月后她评价:顾医生最近话变多了,我还是更喜欢他高冷的样子。
钟意和助理深有同感。
他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看来以前没少被投诉。
助理:“钟秘书,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伤害到人家了?要不要我们去跟他道个歉?”
钟意:“算了,他应该不想见我们,改天送他一面锦旗吧。”
很快排队轮到钟意进去检查,不出意外,有轻微脑震荡。
但是她不想住在医院,直接回家休息。
下午钟意睡了一觉。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
她想喝水,起身时不小心牵动到额头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