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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回到停车场,发现那辆玛莎拉蒂还在原地。
锦琰靠在车前,一副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样子,显然是在等她。
看到她走近,他慢吞吞站起身,身上也没有了之前嚣张狂妄的姿态。
“钟秘书,要不要谈谈?”
钟意知道他想谈什么,面上不动声色。
“锦少爷想怎么谈?现在锦喜福好像还是锦董事长当家做主,锦少爷你一个部门经理能越界?”
锦琰嗤笑:“我在锦喜福也是有股份的,有一半的董事愿意站我一票,只要我股份超过他,关于收购的事,你就可以跟我谈。”
“说实话,我爷爷年纪大了,心肠太软,就知道死护着那些药农,说什么好药得靠人种,有什么用呢,好药能换成钱吗?现在把我们锦喜福害成什么样了,他这个董事长早该让贤了。”
钟意笑笑不说话。
这人口气真够狂妄的。
是块当败家子的好料子。
钟意没有回复他,锦琰给自已说激动了,自信满满地跟钟意提条件。
“我知道靳氏集团想要什么,不就是我们锦喜福的招牌吗,再打造新的大健康市场,只要你们答应让我当董事长,我保证,收购协议三天内就能签。
我们还有种植基地,那些老药农,我全部辞退,换成全自动生产线,效率能提高十倍……”
锦琰滔滔不绝,越说越激动,钟意只觉得耳边有只苍蝇似的聒噪。
直接打断他的话。
“锦少爷,靳氏看重的是锦喜福百年的品牌信誉,如果换了工艺,这牌子也就砸了。”
“什么狗屁信誉。”锦琰不屑一顾:“那些人分得清好药吗?就算拿一个树根,他们也能当成人参喝,只要广告打得响,包装精美一点,一杯砂糖水也能卖出黄金价。”
他口气狂妄,只想利用锦喜福的牌子,欺诈消费者,肆意妄为。
有这样的人做生意,中医口碑能好才怪。
“消费者的认知局限不该是你们宰客的理由,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想跟他浪费口舌,钟意直接上车走人。
锦琰冷冷一笑:“又一个自视清高的,不识好歹。”
…
钟意回到大平层。
柳姨拿着锅铲喜滋滋从厨房跑出来:“太太,今晚我做了你爱吃的香辣猪蹄,等着啊,就要出锅了。”
“好,辛苦了。”
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钟意确实是饿了。
下午她没回来,还没来得及看这边房子什么样,现在才有时间好好观察。
她发现这里卧室的布局和家里差不多,只是小了点而已。
甚至,靳沉还让人在墙上挂上了他们的婚纱照。
钟意哭笑不得。
真有他的。
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很有他幼稚的行事风格。
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也只有他才能把任何事情安排得这么细致入微。
钟意立即给靳沉打视频。
靳沉一直在等她消息,秒接。
“意意。”
钟意站在阳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深深吐出一股浊气。
“靳沉,以后你出差我再也不给你安排那么多行程了,我好想你。”
难怪每次靳沉出差怨气那么大,宁愿自已忙一点,也要压缩行程提前回家。
现在换成她自已,真是一步也舍不得离开他们。
“这边的房间明明比家里小那么多,我却觉得空荡荡的,还没有你的味道。”
听她抱怨的声音,男人在那边轻笑:“就知道你会想我,衣帽间放了我的衣服,想我了抱着衣服睡。”
钟意:“……”
“大可不必。”
“我还是能独立的。”
她言归正传。
“我今天去见了锦董,他对我们敌意很大,其实换成是我,我也挺理解他的,对靳氏来说,锦喜福只是我们进军大健康市场的敲门砖,对锦董来说,却是他的全部。”
“他曾经差点失去这个招牌,现在想让他放下芥蒂,恐怕很难。”
钟意语气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无奈:“我看得出来,他只是不想让锦喜福失去本来的味道。”
靳沉:“坚守初心是好,太过,那就是固步自封,自寻死路,那时候,他那点所谓的祖传手艺连渣都不剩。”
钟意没法不认同:“我再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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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沉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拿着手机走到在玩积木的女儿身边:“宝贝,看看这是谁。”
靳宝贝抬起头,从手机屏幕里看到钟意,原本还在玩积木的小手立刻停了下来,下一秒,金豆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咪……妈咪……”
软糯的哭腔瞬间击中了钟意心防。
“哎,宝贝不哭。”钟意凑近屏幕,恨不得伸手穿过手机屏幕帮女儿擦眼泪,“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妈妈也想宝贝。”
“呜呜呜……妈咪……抱抱宝宝……”小家伙泪眼汪汪,口齿不清地说着,小手不停摸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摸到妈咪的脸。
“妈咪,抱抱宝宝……”
钟意后悔死了,早知道不看女儿了。
本来人家还挺平静的。
现在好了,弄哭了。
“宝贝乖,要听爸爸的话,妈妈办完事情尽快回去陪你,好不好?”
钟意耐心地哄着,眼眶也有些发红。
女儿从小就没跟她分开过,又这么粘人,晚上醒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虽然知道靳沉会照顾好女儿。
钟意心里依然安心不下。
靳沉还挺淡定地安慰她:“青梧和小迟住在这边,等会把他们叫过来哄一哄就行,不会哭太久。”
“以前小迟住家里,你只想把人赶走,现在又肯答应了?”
“也就这几天,女儿不哭了立马赶出去。”
利用起这些半大点的孩子,靳沉向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小工具人用完了就扔,不要太称手。
钟意知道,靳沉那点肚量,要不是怕女儿哭,他不可能让两个男孩子留下来的。
他这个当爹的也是让出很大一步了。
舍不得女儿哭太久,钟意把镜头挡住,让靳沉早点哄她睡觉。
屏幕上忽然看不到妈妈的脸,靳宝贝很机智地把视频挂了,再打过去,还是没有妈咪,她手机递过去让靳沉重新打,依旧看不到钟意的脸。
好伤心好难过。
“呜呜呜呜……”
靳沉:“今天看不到了,明天爸爸再给妈妈打视频。”
靳宝贝不语,只是一味地哭。
好像哪里不对。
感觉被做局了。
“呜呜呜……”
事实证明,靳宝贝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等靳沉把任青梧和裴迟叫进来后,靳宝贝让他们两个轮流给钟意打视频。
结果依旧看不到妈咪的脸。
她终于彻底死心。
哭得更伤心了。
“哇呜呜呜……”
钟意听到女儿的哭声,心如刀绞,连带着晚上那点胃口都没了。
直到半小时后,靳宝贝被两个哥哥哄好睡着了。
她才挂了视频。
刚从房间里走出去,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柳姨,你去看看。”
“这么晚了,是谁啊。”柳姨嘟囔着。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女人,打扮得精致利落。
她微微一笑:“你好,打扰了,我是锦程,钟秘书在家吗?”
柳姨虽然疑惑,但还是侧身让她进去了。
“钟秘书,不好意思,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请坐。”钟意抬抬手,示意她坐下。
跟他弟弟比起来,锦程态度称得上是恭敬。
锦程坐在钟意对面,也不跟她绕弯子,有话直说:“我爷爷这个人很固执,不肯变通,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你应该看到了,他是怕锦喜福不在自已手里,味道变了。”
“其实我很赞同创新,可惜他不肯,而且以锦喜福现在的能力,自保都难。”
钟意静静听着:“锦小姐的意思是?”
“我弟肯定也找过你,其实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你肯答应我的条件,我们三天内就能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