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钟意跟靳沉准备一起回汉城。
出发前,钟意还盘算着回去收拾行李,而需要换洗的衣物以及礼物,靳沉已经尽数准备妥帖。
钟意还不放心。
“充电宝和充电器带了吗?”
“带了。”
“我的毛巾带了吗?”
“带了,你跟我就行。”
以往钟意回去,不管是长住还是短住,每次收拾行李总要反复盘点,有时候连自已都不相信,行李箱反复拉开检查,甚至回家的路上,脑子还会突然抽筋失忆,以为落了东西没带,然后惆怅了一路。
第一次,有人这样贴心的帮她把东西都准备好,钟意全程被牵着走,什么都不用管,甚至脑子都不用带,直接跟着走就行。
原来,有个贴心靠谱的老公会这么爽!
钟意逐渐尝到了这场婚姻的幸福,看着身边的靳沉,心里对“家”的概念有了初步的轮廓。
她和靳沉。
一定会幸福吧?
钟意没有快乐多久,上飞机后半小时就吐了,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出来后,靳沉扶着她坐好,蹲下身去,面颊贴着她腹部,在她肚子上亲了亲,随后发出警告:“乖点,别折腾你妈妈,小心出来揍你一顿。”
钟意怀孕一个多月,腹部还平平的,腰肢纤细柔软,跟没怀孕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孕吐,钟意有时候都要忘记自已怀孕了。
“我们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呀?”她问。
“爸妈说孩子大名他们取,我们取小名,我还没想好。”
钟意也没想好:“还有八个多月,我们可以慢慢想。”
只不过,她又说:“我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怀孕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找到当妈妈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照顾这个孩子。”
这一切发生得确实措手不及。
靳沉也从没有想过他这么快有了老婆孩子,甚至以前不知道自已会跟什么人结婚,他没有概念。
此刻,看着身边的钟意,心里无比庆幸。
幸好是她。
幸好她现在是他老婆。
靳沉从容平静地握住钟意的手:“别紧张,一切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习惯有我在你身边,孩子不重要。”
这语气,怎么感觉像在和孩子争宠呢?
算了,他连猫的醋都要吃。
钟意心头一阵甜蜜。
主动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下飞机后,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家。
钟意她们住的这边是老城区,房子都很旧,大门连保安都没有。
此刻,小区楼下有人在散步,还有一堆人聚在一块聊天。
当车子在空旷的地方停下,许多人侧目看过去。
这台迈巴赫价值不菲,车身散发着低调的暗芒,跟周遭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停下来,便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人啊?”
“谁啊?”
“这车看起来挺贵。”
车门打开。
先出来一个男人,长相气质皆是上乘,只见男人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车门,伸出手去,牵着一个女人下车。
女人精致的面容露出来,周围一片哗然。
“是她,钟意!”
一下车,钟意便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极其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真是她,傍上大款了。”
“看那男的车子就知道,是个大老板。”
“曹初芬把女儿养的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傍上大款少奋斗几十年,别看平时老实巴交的,人家可精着呢。”
“我听说钟意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这个钟意从小就会勾引人,老陈不就是因为她跟老婆吵架离婚了。”
“这对母女俩真不简单,大的卖肚子小的也卖肚子,一个比一个骚。”
周围响起议论声,靳沉本来还能忍忍,直到有个男人说到这一句,脸色倏地沉下去。
阔步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什么也没说抓住他衣领狠狠往地上一摔,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他脸上。
“我看看是你的嘴干净还是地上干净。”
这种人,没必要逼着道歉,直接动手教训一顿才是硬道理。
周围八卦的人似乎没想到靳沉这么狠,一声不吭就动手。
一时间都被吓住了。
“放开我!”地上的男人挣扎:“我报警了!”
“你报一个试试。”
靳沉薄唇吐出没有波澜的字:“看看警局大门朝哪边开。”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他脚上用力,踩着男人的嘴在地上摩擦,男人口齿不清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老板高抬贵脚。”
靳沉扫了眼周围看戏的人:“你们想来试试?”
触及到他阴狠的眼神。
那些人都被吓跑了。
“滚!”
靳沉踹了男人一脚,随后牵着钟意离开。
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钟意心里很过意不去。
“抱歉,脏了你耳朵了。”
“你不用道歉,是他们的错。”靳沉伸手揽在她腰侧,偏头在她额头亲了亲:“这种人,见一个教训一个,老公为你撑腰。”
钟意绽开笑容,心里悸动得厉害,也伸出一只胳膊搂着他,一边走一边解释。
“这个地方是我高中搬过来的,住的最久的一个小区,以前我跟我妈一两年就要搬一次家,后来高中我妈怕影响我成绩,就没再搬过了,反正无论去哪里住,最后结果都一样。”
靳沉知道钟意这些年的处境,可是今天过来了,亲耳听到后才能彻底感同身受,那些话有多难听,那些人的恶意有多重。
他眸底流露出心疼,嗓音严肃郑重:“有我在,白家不敢再动你们。”
“嗯。”
到了家门口,钟意用钥匙打开门,发现门锁已经被换了。
她只好敲门。
片刻,曹初芬出来开门。
“妈,你怎么把锁换了?”
曹初芬冷冰冰的眼神:“你回来干什么?”
钟意拉着靳沉向她介绍:“妈,这是靳沉,我们已经领证了,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办婚礼。”
曹初芬没有给靳沉眼神:“那关我什么事,你长大了,怀孕领证都能自已做主,办个婚礼还用特地回来通知我?你自已自甘下贱,别说给我听,我觉得丢脸。”
这种情况,来的路上钟意向靳沉解释过。
靳沉没有生气,能理解她的态度:“妈,我知道您不放心,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过请您相信,我对意意是真心的,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
“真心?曹初芬冷哼:“你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将来孩子生下来,钟意身材走样,你还能说出这句话?”
说罢,曹初芬瞪着钟意:“你给我进来!”
“妈……”
曹初芬强拉她进屋,把靳沉挡在外面,态度十分冷漠:“靳总,我跟我女儿有话要说,您先回去吧。”
这是在赶人。
钟意不高兴:“妈,我跟靳沉大老远回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赶人走呢,既然这样,我跟他一起走。”
曹初芬:“你敢走,以后再也不要喊我妈!永远不要回来!”
“妈,你怎么又这样……”
钟意跟曹初芬又要起争执,靳沉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安心:“好了,别生气,我先去酒店,明天再过来看你。”
钟意心里内疚,觉得对不起他。
“让你受委屈了。”
钟意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比靳沉还要委屈。
靳沉忍下吻她的冲动:“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