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的脸彻底黑了。
“你哪来的底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虚虚点着莫狂的方向，声音压得极沉。
“就凭你那点火器？”
莫狂没有半秒迟疑，直接点了头。
“还真就靠我这点火器。”
吕慈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被这句话噎了整整两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被气到极致之后、反而觉得荒唐的笑。
“好。好好好。”
吕慈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掌往桌面上一拍，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洒了一滩。
“莫狂，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老夫倒要看看。”他抬起下巴，盯着莫狂。“你到底有什么底气和本事，敢说自己能阻止天师张之维。”
叮！
【检测到吕慈的愤怒与不悦，情绪值+450！】
莫狂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好家伙。
这个吕慈还真是张之维的头号粉丝啊。
别人碰瓷天下第一，他比当事人还急，跳出来就是一顿反驳。
挺好挺好。
优质客户，充值意愿强烈，下次还来。
莫狂这般想着，抬手松了松领口，一副闲聊的语气。
“吕老打算怎么看？”
吕慈把椅子一推，站到了桌子侧面，胖手往桌面上一撑。
“简单。”
他盯着莫狂，一字一字地讲。
“老夫亲自试试你的斤两。你要是连老夫都打不过，就别在这儿大言不惭，说什么阻止天师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王蔼第一个坐不住，拐杖磕着地面站起来，满脸和事佬的表情拉了出来。
“行了行了，老吕，何必呢。”
他笑呵呵地摆着手，语气里带着三分劝、七分护短。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一个年轻孩子一般见识？人家小莫说几句大话，年轻人嘛，气盛，你犯不着跟他较真。”
王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莫狂说能阻止老天师？那肯定是吹牛逼，十有八九就是被吕慈激到了，年轻人好面子硬撑着抬杠。
这种事拉开也就拉开了，万一真让吕慈把人打伤了，以后他王蔼还怎么拉拢这尊大佛？
陈金魁也跟着站了起来，打圆场打得极其卖力。
“就是啊吕老，没必要这么严肃嘛！”
陈金魁搓着手，朝莫狂那边努了努嘴。
“莫老弟，你也说几句呗？给吕老个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莫狂没有看王蔼。
也没有看陈金魁。
他的视线越过这两个人，径直落在了主位上的赵方旭脸上。
“赵总。”
莫狂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食堂今天的菜单。
“咱们总部有结实点的场所吧？”
赵方旭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既然吕老想见识见识我的火器——”莫狂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怎么也不能让吕老失望啊。”
安静。
三秒钟的安静。
然后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破了。
叮！
【检测到王蔼的极度震惊，情绪值+520！】
叮！
【检测到陈金魁的目瞪口呆，情绪值+460！】
叮！
【检测到苏雯的难以置信，情绪值+500！】
叮！
【检测到风正豪的深度审视，情绪值+480！】
叮！叮！叮！
系统进账像下饺子。
苏雯手里那支笔差点又掉了一回。她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看向莫狂。
“莫狂，你认真的？”
莫狂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笑了一下。
“陪吕老练练嘛。”
他竖起一根食指，朝吕慈的方向晃了晃。
“而且就像吕老说的，要是我连吕老都阻止不了，那我还怎么阻止天师呢。”
他把脑袋歪向赵方旭那边。
“是吧赵总？”
赵方旭把手里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慢慢碾灭，目光在吕慈和莫狂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
他没有阻止。
“也好。”
赵方旭的语气不轻不重。
“不过莫狂，记住一件事。你只是和吕老练习，不是真打。点到为止。”
“知道的赵总。”莫狂应得干脆。
赵方旭又转向吕慈，语调里多了一层意味。
“吕老，莫狂毕竟只是个年轻人。说话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多包涵。”
他停了一拍。
“也请手下留情。”
吕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
“赵总放心，老夫心里清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外面那件中山装的扣子解开了，手臂活动了两下，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响声。
莫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系统面板右上角的情绪值余额正在稳步上涨。
光这间会议室里坐着的这帮人，被他这一通操作刺激出来的情绪总值已经快奔着两万去了。
按这个节奏，今晚这一趟不但不亏，简直血赚。
“各位请移步。”
赵方旭率先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招呼了一声。
一群人鱼贯而出。
六个十佬、两位董事、再加上莫狂，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里的空间不算小，但九个人挤在一块儿，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吕慈站在最里面，背靠着电梯壁，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莫狂站在他对角线的位置，手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中间隔着陆瑾和陈金魁，谁都没再开口。
王蔼在后面跟牧由凑在一起，嘴皮子动了两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牧由轻轻摇了摇头。
风正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电梯指示灯跳到了19。
门开了。
一行人走出电梯，穿过一条灰白色的走廊，在尽头的一扇加厚钢门前停下。
赵方旭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刷了一下，钢门无声滑开。
里面的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
莫狂迈进门槛，先环视了一圈。
场地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层高足有七八米，地面铺的不是普通水泥，而是一种带有纹路的特殊材质。四面墙壁也做了加厚处理，灯光从顶部打下来，整个场地看起来像一个缩小版的室内训练馆。
莫狂点了点头。
“这里不错啊。”
苏雯跟在后面，主动接了一句。
“这是总部特别打造的练功场地。地面和墙壁都经过特殊强化处理，承受过炁劲冲击的测试，非常结实。”
她顿了一下。
“可以放心切磋较量。”
莫狂“嗯”了一声，目光在四周墙壁上扫了一圈。
结实？那待会儿开两枪试试就知道了。
这边莫狂还在打量场地，那边吕慈已经走到了场地正中央。
他把外套随手扔给了旁边的牧由，活动了两下手腕，转过身来。
“小子。”
吕慈站在场地中间，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虽然体型偏瘦，但站定之后，整个人的重心极稳，像一棵扎了几十年根的老松树。
“来，让老夫看看你的实力，能不能配得上你刚才的话。”
莫狂慢悠悠地走到场地另一侧，距离吕慈大概二十米。
他摘下金丝眼镜，折好，递给了站在边上看热闹的陈金魁。
陈金魁下意识就接了，接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十佬，居然给人当了一回眼镜架子。
但他愣是没好意思还回去。
叮！
【检测到陈金魁的尴尬与无语，情绪值+280！】
莫狂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嚓响。
“吕老，丑话说前头。”
他双手往两侧一摊，姿态松弛。
“赵总说了点到为止，我肯定听话。但我的东西动静比较大，到时候场面上有点不好看，您别介意。”
吕慈冷笑了一声。
“少废话。”
莫狂缓缓把右手伸向了腰后。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同时紧了一拍。
王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瑾的双臂从胸前放了下来。
陈金魁捏着莫狂那副金丝眼镜，手指紧得发白。
风正豪终于从角落里往前挪了两步，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苏雯拉了拉赵方旭的袖子。
“赵董，这……真没问题？”
赵方旭没回话，就那么看着场地中间的两个人。
莫狂的右手已经从腰后摸出了那把标志性的大口径手枪。
沙漠之鹰。
沙金色的枪身在顶灯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
莫狂单手持枪，拇指轻轻搭上击锤，没有立刻扣动。
吕慈看见那把枪，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已经听说了。
前不久莫狂去了保定术字门，找陈金魁时，陈金魁的六爻金钱课被这把枪一发打碎。
龙虎山那一夜，全性的妖人被追着满山跑。
之前更是在罗天大醮以这把枪打的东北柳仙仓皇逃跑。
吕慈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就这把？”
吕慈抬起下巴，语气带着轻蔑。
“陈金魁那点道行被你的铁疙瘩轰碎了，不代表老夫也会。”
陈金魁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现在这种场合，他可不想给自己加戏。
莫狂把枪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行。”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吕老，您先出手。”
“我让你三招。”
会议室外围站着的六个十佬，加上赵方旭和苏雯，几乎同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吕慈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叮！
【检测到吕慈的暴怒，情绪值+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