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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魏征喃喃自语道。
苏烈笑道:“魏公,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太子殿下说了,这几日天气太热,您在府里读书,别中暑了。这冰放在屋里,能凉快不少。”
魏征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替我谢过殿下。”他道。
苏烈应了一声,又带着人马往长孙无忌府上送去。
长孙无忌是太子太傅,也是李承乾的舅舅。
他收到冰块时,正在庭院里乘凉。
看到那两块晶莹剔透的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承乾这孩子,有心了。”长孙无忌对苏烈道,“回去告诉他,舅舅谢谢他。”
只是苏烈离去的时候,长孙无忌看着眼前冒着冷气的冰块,若有所思。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陛下深夜相招时询问他的话。
太子越发看不懂了。
是呀,如今不止是陛下看不懂太子了。
就连自己似乎也看不懂了。
几年前征讨吐蕃,以五万击败吐蕃二十万兵马,这样的事情怕是卫国公李靖率兵,怕也难以做到吧。
什么印刷术、斩杀长乐王、话本、诗词歌赋、还有摆放在灵堂中观音婢的那副栩栩如生的画像。
似乎每一件事情都令人看不懂了。
太子似乎变得让所有人都不认识了。
以前的太子可不是这样循规蹈矩,性格暴戾,喜怒无常等等。
话说苏烈给东宫属官们一一送完冰块,最后往宫里送去。
未成婚的公主们都住在后宫,平日里很少出宫,夏日里更是闷热难耐。
清河公主收到冰块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临川公主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阿兄真好”。
临川公主也笑得眉眼弯弯,吩咐宫女把冰块放在屋里,又让人去给其他公主送信。
最小的晋阳公主收到冰块时,正热得哭鼻子。
看到那白花花的冰,她立刻不哭了,伸出小手想去摸,被韦贵妃轻轻拉住。
她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这是阿兄送的吗?”
韦贵妃笑道:“是。太子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
晋阳公主破涕为笑,搂着冰块旁边的油纸包,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翌日清晨,宣政殿内,早朝照例进行。
五更三点,钟鼓齐鸣,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按品阶肃立。
昨夜里天气闷热,李世民也没有休息好,故此今晨有些疲惫。
如今高坐御座之上也是打了几个哈欠,得亏是冕旒垂面群臣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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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若是被魏征那小老儿瞧见了,指不定会声讨自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看来看去,李世民忽然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站在前面的几位重臣。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萧瑀、李纲、高士廉、褚遂良、岑文本、李百药、于志宁、孔颖达等人,个个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眼睛明亮,像是昨晚睡了一个好觉。
反倒是站在后面的一些大臣,却萎靡不振,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揉着眼睛,有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还有的脸色发白,一看就是热得没睡好。
李世民心中暗暗奇怪。
这些重臣平日里最忙,要处理的事务最多,按理说应该是最疲惫的。
怎么今日反倒比那些清闲的大臣精神好?
李世民没有多问,只是宣布朝会开始。
照例是先由各部奏事。
户部报夏粮入库情况,工部呈灞桥收尾进度,礼部禀秋祭筹备事宜,兵部报边境军情。
一切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议了大约半个时辰,该奏的事都奏完了。
李世民正准备说“散朝”事,中书令杨师道忽然出班,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道:“杨卿请讲。”
杨师道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陛下,这几日天气太热,臣府里没有冰块,晚上热得睡不着觉。昨日夜里,臣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今日上朝,脑子都是昏的。臣斗胆厚着脸,想请陛下赏赐些冰块,也好让臣能睡个安稳觉。”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热闹起来。
杜正伦紧跟着出班,附和道:“陛下,杨中书所言极是。这几日热得邪门,臣府里也没有冰块,一家老小都热得受不了。请陛下赏赐些冰块吧。”
高季辅也站出来:“臣附议!陛下,往年这个时候,宫里都会分发冰块赐予臣子。今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静。臣不敢抱怨,只是实在热得难受,求陛下开恩。”
门下省侍中岑文本也出班,拱手道:“陛下,臣也附议。天气太热,臣府里老人孩子都睡不好。若是宫里有冰块,能否赏赐一些?”
门下侍郎刘洎、韦挺等人也纷纷附议,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天气太热,请求陛下赏赐冰块。
李世民听着这些请求,眉头微微皱起。
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众卿有所不知,去岁冬天,宫里储存的冰块本就不多。今年夏天又格外炎热,用冰的地方很多,冰窖里的冰早就捉襟见肘了。朕近些日子处理奏折的时候,也是热得满头大汗,可也只能忍着。”
李世民顿了顿,苦笑道:“不是朕吝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冰可赏,近几天朕也是热的睡不着,希望诸位都能理解。”
群臣听了李世民这样的话,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杨师道叹了口气,退回了班列。
杜正伦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兵部尚书侯君集这时出班,粗声粗气地道:“陛下,臣说句实在话。这夏天本来就煎熬,没有冰块,更是难熬。臣昨日夜里热得睡不着,干脆起来练了一宿的刀,跳到水池里泡了泡,这才凉快了些。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侯君集顿了顿,又道:“臣听说,现在市面上,一块冰要卖到一两黄金。可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冰窖里的冰,都是有数的,谁舍得卖?”
这话一出,殿中又是一阵叹息。
李承乾站在御阶之侧,听到侯君集这番话,眼睛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