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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走到龙椅前,并没有直接坐上去。
他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转过身,对着大殿门口,轻声唤道:
“父皇。”
跟过来的楚威,正站在大殿前。
他看着这个站在龙椅前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楚休微笑着,对着楚威招了招手道:
“父皇,这把椅子,有点凉。”
“儿臣给您,换个软垫吧。”
楚威看着他那温和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意将他彻底的包裹。
他知道,那座象征着大夏至高无上权柄的椅子,他坐不稳了。
不,以后,他没机会坐了。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好。”
楚威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声音低沉道:
“那就……换个软垫吧。”
“不过,得选个日后你坐着舒服的。”
“这椅子,以后,得交给你了。”
大殿内,两父子相对而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楚休看着楚威,笑容愈发灿烂道:
“父皇,您放心。”
“日后,儿臣,一定会做一个,最孝顺的皇帝。”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楚威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都主动退位让贤了,还不打算放过他嘛?
他看着楚休,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怪物。
就在楚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楚休那苍白的脸上,谦逊和善的孝子面容,缓缓消失。
他挺直了胸膛,病弱之态消散无影。
那张俊秀的面容上,呈现的是楚威从未见过的强势和威严。
是,运筹在握,一统天下的霸道,皇道!
咕咚!
楚威眼神惊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后撤一步。
而楚休睥睨的看了眼楚威后,这才转身,缓缓坐上了龙椅。
楚威看着坐在龙椅上,帝王威仪尽显的楚休,颤声道:
“这,才是你真正的面容......”
楚休浅浅一笑,又露出了那关切和善的孝子面容道:
“父皇,不论何时,不论孤是大夏九皇子,还是大夏皇帝。”
“孤一直都会是您最孝顺的儿子。”
......
很快,京城内还活着的文武百官,还有被新夏军救走的那些世家家主,全都出现在了被收拾过,恢复如初的金殿内。
不过,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威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坐在了加了新垫子的龙椅上。
龙椅旁,与其并驾齐驱的,是一个通体白色玉石打造,瞧起来比龙椅还要威风的蟠龙椅。
楚休,这位大夏监国殿下,与楚威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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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威目不斜视,看向大殿外还在洒扫的新夏军。
他不敢看身旁那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儿子,也不想去看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和世家豪阀。
他现在,就是个活的牌位,一个用来彰显未来新君“孝心”的工具。
大殿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被救回来的世家家主靠在门口的位置。
以池文博和张庭为首的“孝子党”成员,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而那些曾经依附于三皇子楚战,或者是在这场动乱中保持中立的世家豪阀代表们,则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楚休的手指,轻轻地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金銮殿中,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内阁首辅,礼部尚书张庭站了出来。
他手持玉笏,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这一声“陛下”,让楚威的身体猛地一颤。
而楚休,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张庭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开口:
“三皇子楚战,犯上作乱,意图谋逆,幸得陛下天威,拨乱反正。”
“然,楚战逆党,尚有余孽盘踞京城,蛊惑人心!”
“此番动乱,京中不少世家豪阀,或主动投靠,或暗中资助,为虎作伥,致使京城百姓生灵涂炭,皇城蒙羞!”
“臣恳请陛下,降下雷霆之怒,彻查所有涉事家族,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以慰民心,以安社稷!”
张庭的话,如同一道催命符,让那些世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冤枉啊!陛下!”
“张大人,你血口喷人!我等皆是忠良!”
韩家家主韩林,那个差点被砍头的韩林,第一个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哭天抢地:
“陛下明鉴!我韩家对大夏忠心耿耿,是三皇子……不,是逆贼楚战。”
“是他用屠刀逼迫我等,我等若不从,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求陛下开恩!求太上皇开恩啊!”
一时间,大殿内哭声震天,十几个世家家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试图用眼泪和悲惨的姿态,博取一丝同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楚威。
在他们看来,楚休再狠,终究是儿子。
只要老皇帝开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威感受到了那些求助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扭头,对上了身旁楚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开恩?
他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给别人开恩?
楚休终于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一直走到那群哭嚎的世家家主面前。
他弯下腰,亲手扶起了哭得最惨的韩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人:
“韩家主,快快请起。”
楚休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温和:
“诸位的心情,孤能理解。”
“三哥他……唉,做事确实是冲动了些,让诸位受惊了。”
韩林被他扶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浑身僵硬,冷汗直流,惶恐道:
“不……不敢……逆贼楚战,罪该万死,与陛下无关。”
“看,你们也知道他是逆贼。”
楚休笑了,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
“既然是逆贼,那追随逆贼的人,又该当何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