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赵氏的家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指挥着私兵。
近六千私兵虽然慌乱,但毕竟是训练有素,迅速在车队前方组成了一道道盾墙和枪阵。
张瑾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指着前方色厉内荏地大吼:
“怕什么!我们有六千人!”
“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那道黑色的铁流,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举弩!”
林啸天的咆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放!”
“咻咻咻咻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的箭雨。
如同乌云盖顶,瞬间笼罩了私兵组成的军阵。
“噗噗噗!”
皮甲在这种特制的弩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前排的盾兵连人带盾,被射成了筛子。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一轮齐射,私兵的阵型便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换刀!冲锋!”
林啸天没有丝毫停顿,抽出了腰间的横刀,一马当先。
“杀!”
五千新夏军骑兵,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黄油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私兵们引以为傲的精良兵器,砍在新夏军的黑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火星。
而新夏军手中的精钢横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连人带甲,轻易劈成两半。
所谓的六千精锐私兵,在新夏军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连半个时辰都没能撑住,便彻底崩溃了。
无数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张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当他回过神时,一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军靴,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
张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什么人?”
“我爹是当朝兵部尚书张尧!”
“你敢动我,我爹必将你碎尸万段!”
林啸天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讥讽:
“张尧?”
“在本将面前,他还不够格。”
林啸天弯下腰,拍了拍张瑾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
“本将林天,奉大夏监国殿下令,为尔等……减负。”
“看来,你们这趟的负担,比其他人,要重得多啊。”
张瑾听到林啸天自报家门,尖叫道:
“你,你是新夏军统帅,原大夏兵马大元帅林啸天?”
“正是本将!”
林啸天站直身体,对着身后的副将下令:
“将张尚书的家眷,还有这几位家主,都给本将好生‘请’上马车,蒙上眼睛,送回岩盾城。”
“遵命!”
张瑾彻底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温热。
他完了。
林啸天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私兵。
副将上前请示:“将军,这些降卒,如何处置?”
林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把他们的甲胄兵器全部扒了。”
“然后呢?”
林啸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去后面的车队里,找些破烂衣服给他们换上。”
“让他们混进北上的流民队伍里,一起去岩盾城,喝粥。”
副将愣住了。
这是何等诛心之举!
林啸天望着南方,声音幽幽道:
“本将倒是很想看看,当张尧得知,他引以为傲的精锐私兵,最后都变成了去敌国讨饭的乞丐时。”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青松坡,血腥味尚未散尽。
幸存的四千多名私兵,被新夏军用刀逼着,跪在泥泞的血泊之中。
他们身上的精良皮甲,手中的百炼长刀,全都被粗暴地扒了下来,叮叮当当地扔在了一旁,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快点!都给老子脱干净!”
一名新夏军的校尉,用刀背拍打着一个动作稍慢的私兵,毫不客气地喝骂着。
那私兵原是张家的亲卫队长,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的主,哪里受过这等屈辱,梗着脖子怒吼: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
“噗!”
校尉懒得跟他废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刀鞘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
“现在你们是俘虏,是去讨饭的乞丐,还跟老子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再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脖子上,那亲卫队长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吭声,乖乖地脱下了最后一件贴身软甲。
不远处,几辆大车被推了过来,上面装满了从附近流民身上换来的,破烂不堪、散发着馊味的衣服。
“换上!”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破衣服被劈头盖脸地扔到了降卒们的身上。
所有私兵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手里那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布条。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棉服内衬,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屈辱。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林啸天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降卒都打了个寒颤。
“本将给你们两条路。”
“一,现在就死在这里,本将让人挖个坑,把你们埋了。”
“二,换上衣服,跟着北上的流民队伍,去岩盾城喝粥。”
“本将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死亡的威胁,远比尊严的丧失来得更加直接。
几乎没有人犹豫。
所有人,包括那位亲卫队长在内,都疯抢着那些破烂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位杀神将军当场砍了脑袋。
张瑾,这位兵部尚书的独子,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引以为傲的精锐私兵,转眼间变成了一群衣不蔽体的乞丐。
他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的骚臭味愈发浓郁,色厉内荏的喊道:
“你……你这个魔鬼……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林啸天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着副将吩咐道:
“把这些‘新难民’,分批混入北上的流民队伍里。”
“派人看住了,别让他们闹事,也别让他们跑了。”
“到了岩盾城,让他们跟所有流民一样,排队领粥,不许有任何优待。”
“是,将军!”
副将领命,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把张尧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也真的是,太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