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光环(初级):光环加身,宿主所在国家,风调雨顺加10%,粮食产量加20%,财政赋税加20%,人才诞生加10%!”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楚休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几分。
不!
是难以掩饰的灿烂。
这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个被动加持,自己在大夏的声望会持续上涨。
看来,父皇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是相当的满意啊。
“父皇?”
楚休看着依旧在装睡的楚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那动作,轻柔,充满了儿子对父亲的关切。
可落在楚威的感受中,却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舔舐着脸庞。
他浑身一个激灵,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躲闪,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瘫软,根本动弹不得。
一声娇柔的呼唤在旁响起,七皇子楚瑜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道:
“父……父皇,您醒了?”
“该吃药了。”
楚威看着自己的七儿子,这个他曾经最瞧不上的,只知声色犬马的废物。
此刻,这个废物正一脸“孝顺”地端着药碗,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监视的意味。
楚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被囚禁在龙榻上的囚徒。
而看守他的狱卒,就是他的亲儿子。
“滚!”
楚威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楚瑜的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看向楚休。
楚休微笑着,从楚瑜手中接过药碗,舀起一勺,递到楚威的嘴边道:
“父皇,良药苦口,您还是喝了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继续道:
“这可是儿臣,特意为您寻来的方子。”
“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楚威死死地闭着嘴,偏过头去,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抗拒。
楚休也不生气,他放下药勺,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轻声说道:
“父皇,您不喝药,儿臣会很担心的。”
“儿臣一担心,就怕自己会做出一些……让您更开心的事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即眼前一亮道:
“对了,儿臣听说,这药啊,得有药引子才好。”
“你看……”
楚休的目光,转向了殿外,一挥手。
养心殿的大门打开,露出了正指挥着手下,忙得不亦乐乎的张庭和池文博,又扫了一眼那些排队退赃的官员。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他和楚威能听见道:
“今天的这些‘药引子’,新鲜又肥美。”
“父皇您要是再不听话,儿臣……可就要给您换一副更猛的药了。”
“比如说,把京城外那些个世家大族,也都请来,让他们给您‘尽尽孝心’?”
楚威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听懂了。
这个逆子在威胁他!
他这是要抄完百官,再去抄世家!
那些世家,可都是大夏的根基,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远非朝中这些官员可比!
动他们,那就是真的要让大夏……天翻地覆!
楚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
“你……你敢!”
“儿臣有什么不敢的?”
楚休脸上的笑容,纯真依旧道:
“只要能让父皇您开心,龙体安康。”
“别说区区几个世家,便是这整个天下,儿臣……也敢翻过来给您看。”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威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纯真无害的脸。
他终于,彻底地,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知道,跟一个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他缓缓地,转过头,张开了那干裂的嘴唇。
楚休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温柔地,送进楚威的口中。
楚威认命的张开嘴咽了下去,老老实实的喝了汤药。
楚休宽慰道:
“这就对了嘛。”
“父皇,您就安心养病,朝堂上的事,有儿臣在。”
“儿臣保证,会让您成为这世上,最清闲、最尊贵、最无忧无虑的……皇帝!”
楚威含着那口苦涩的汤药,听着耳边魔鬼般的低语,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楚休将空掉的药碗递还给一旁噤若寒蝉的楚瑜,又细心地拿起丝帕,为龙榻上的父亲擦去嘴角残留的药渍。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瓷器道:
“父皇,您好好歇着。”
“儿臣告退。”
说完,他冲着楚威露出一个灿烂纯净的笑容,转动轮椅,由幽七推着,缓缓离开了寝殿。
殿内,只剩下楚威和楚瑜父子二人。
楚瑜看着龙榻上双目空洞的父亲,又看了看敞开的殿门外那那热火朝天的“退赃”场面,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楚瑜咽了口唾沫,想起九弟交给自己的“差事”,硬着头皮凑了上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道:
“父皇,要不……儿臣给您唱个小曲解解闷?”
楚威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楚瑜那张谄媚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
楚瑜被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了两声道:
“那……那儿臣给您讲个笑话?”
“就讲那个……猴子捞月亮的……”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楚瑜急了,他抓耳挠腮,想起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试探性地问道:
“父皇,要不……儿臣跟您聊聊这京城里,哪家的姑娘最水灵?”
“或者是哪家的酒最醇?”
“或者是哪家高官士族家里的腌渣事?”
“父皇,我给你说,这些可有意思了!”
“滚!”
一个沙哑、虚弱,却充满了无边厌恶的字眼,从楚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楚瑜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空碗都给扔了。
他看着自己父皇那双充满了血丝,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殿门被关上。
养心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