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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9 直播鉴定兽首3。
    陈局长点了点头,转向右手边那位面容儒雅的专家:“这位是咱们局的历史研究专家,赵教授,专门研究明清宫廷史和流失文物方向,著有《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考》等专著。赵教授,五尊兽首已经鉴定完毕,确认为真品。您从历史角度给大伙儿讲讲它们的历史意义。”

    

    赵教授戴上老花镜,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抬起头,语气温和而深沉:

    

    “各位观众,我想从三个层面来讲这五尊兽首的历史意义。”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它们是谁做的,为什么而做。”

    

    “十二生肖兽首,是乾隆年间由宫廷造办处主持、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设计、法国传教士蒋友仁监造的。为什么是中西合璧?因为喷泉技术是西方的,而十二生肖是东方的。郎世宁用西方写实技法来表现东方的生肖动物,每一尊兽首的造型都融合了中西方的审美——鸡首的冠,是东方的挺拔精神;鸡首的喙,是西方的写实结构。这在当时的世界范围内,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第二,它们在海晏堂是怎么运作的。”

    

    “十二尊兽首对应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对应的兽首会从口中喷水。正午时分,十二兽首会同时喷水。这不仅是艺术,更是科技——当时的机械钟表机构和水利技术,被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法国传教士蒋友仁在给欧洲的信件中详细描述过这套系统,说它‘让欧洲最出色的喷泉设计师都自愧不如’。”

    

    赵教授的声音变得沉重了一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们是怎么流失的,它们的回归意味着什么。”

    

    “1860年10月,圆明园被毁。海晏堂被付之一炬,十二尊兽首被人用刀斧从石雕人身上砍下,装进木箱,运到了海的另一边。此后的一个多世纪里,它们流散在世界各地——有的出现在拍卖会上,有的被藏在私人仓库里不见天日,有的完全下落不明。每一尊兽首的回归,都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镜头:“牛首、虎首、猴首,是保利集团2000年从香江拍卖会上竞拍回来的。猪首,是何老先生2003年从藏家手中购得后捐赠的。马首,也是何老先生2007年购得、2019年正式捐赠给国家的。鼠首和兔首,是2013年国外皮诺家族捐赠的。”

    

    “而龙首、蛇首、鸡首、狗首、羊首——这五尊,一百六十年来从未正式露面。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否还存世。它们是最神秘的五尊,也是寻回难度最大的五尊。”

    

    “现在,它们回来了,苏先生将它们带回了华夏!”

    

    赵教授的声音微微发颤:“十二兽首,全部聚齐。这意味着——从1860年到今天,一百六十年,十二道裂痕,终于被完整地拼合了。”

    

    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而且,每一尊兽首都有独特的历史印记。鸡首的开片——那是两百年时光在铜质上留下的年轮。蛇首的曲线——那是中西艺术融合的见证。狗首鼻梁上的磨损——那是海晏堂水流冲刷一百八十年的痕迹,是它们作为喷泉的一部分真实存在过的证据。羊首温润的包浆——那是流散海外的日子里,无数双手曾经触摸过它。龙首颈部的切割痕——那是1860年那场大火中被人暴力砍下的伤口,一百六十年了,还在。”

    

    他合上笔记本,摘掉老花镜,目光直视镜头:

    

    “它们不完美。每一寸铜锈、每一道划痕都在诉说经历过的劫掠、漂洋过海、暗无天日的仓库。可它们都在。”

    

    “一百六十年,十二尊兽首,从离散到聚首。这不是一个收藏家的胜利,这是一个民族对历史缺失的弥合。”

    

    “它们归来的路,丈量的是一个国家从积贫积弱到足以迎回尊严的距离。十二兽首齐聚,意味着那个关于‘何时能集齐’的追问,终于可以画上句号。”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声音微微哽咽。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

    

    “赵教授讲得太好了!”

    

    “一百六十年,十二道裂痕,终于拼合了!”

    

    “鸡首的开片是时光的年轮,狗首的磨损是喷泉的印记,龙首的切割痕是历史的伤口!”

    

    “不是收藏家的胜利,是民族的胜利!”

    

    “十二兽首,全部回归!普天同庆!”

    

    陈局长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郑重地说道:

    

    “各位观众,经过张教授的专业鉴定和赵教授的历史解读,五尊兽首——龙首、蛇首、鸡首、狗首、羊首——确认为1860年圆明园海晏堂原物,与已回归的七尊兽首同出一源。”

    

    他转向苏阳,声音洪亮而庄重:

    

    “苏先生,你为华夏文物回归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代表华夏文物局,再次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张教授和赵教授同时站起身来,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阳微微坐直身体,神色平静而坚定,缓缓开口: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这是身为华夏青年,应该做的……”

    

    陈局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苏先生,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全国观众都很好奇——这五尊失踪了一百六十年的兽首,您到底是怎么找回来的?”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了。

    

    “来了来了!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我也想知道!太好奇了!”

    

    “太阳哥快说!”

    

    “这要是别人我肯定觉得是编的,但太阳哥说的我信!”

    

    苏阳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安静陈列的五尊兽首,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这个兽首全部是系统奖励的,但是苏阳肯定不能说系统,最好是利用艺术化的手法,给一个比较有想象力空间的说法。

    

    很快,苏阳的脑海里,就有了说辞。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点,不是我有了钱之后,而是我很小的时候。”

    

    弹幕开始滚动:

    

    “小时候?”

    

    “搬小板凳听故事!”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苏阳缓缓说道:“小学历史课本上,有一页讲圆明园。那页纸上有一张黑白插图,是海晏堂的老照片——十二兽首还在石雕人身上的样子。海外。’”

    

    “我当时就问历史老师,它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老师说,有些已经回来了,有些还在外面找。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东西丢了,可以找一百多年还没找全。”

    

    弹幕刷了起来:

    

    “我也是!小学课本那一页印象特别深!”

    

    “我小时候看到那张照片,心里特别难受。”

    

    “圆明园,每个华夏人的痛。”

    

    “太阳哥从小就有这个心愿啊……”

    

    苏阳继续说道:“后来我去博物馆,看到了已经回归的牛首、虎首、猴首、猪首。隔着玻璃看了很久。我在想,另外那几尊呢?它们在哪里?有没有人正在找它们?”

    

    “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埋了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要把剩下的兽首找回来。”

    

    弹幕彻底沸腾:

    

    “这就是初心!”

    

    “小时候的梦想,长大了去实现,太阳哥太励志了!”

    

    “我小时候也想过,但我没有能力,太阳哥替我实现了!”

    

    “泪目了兄弟们!”

    

    苏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这些年,我做了一些事,积累了一些人脉和财富。有能力以后,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正式启动这件事。”

    

    “我没有大张旗鼓,因为这种事情越低调越好。我找了几个人——一个做文物研究的、一个做海外贸易的、一个做国际法务的,组了一个小团队。我们的原则很简单:能买就买,能谈就谈,不碰任何灰色地带。”

    

    弹幕:

    

    “专业团队!”

    

    “低调行事是对的,这种事情不能张扬。”

    

    “太阳哥做事靠谱!”

    

    陈局长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苏阳拿起鸡首,轻轻转了转:“第一尊找到的是鸡首。在欧洲一个老贵族的私人收藏里。那个家族从十九世纪末就开始收藏华夏文物,但他们的记录很混乱,很多藏品入库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我们通过中间人搭上了线,前前后后谈了很久,对方终于同意转让。价格很高,但是为了十二生肖兽首回归……我不在乎花费的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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