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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倒霉的泰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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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区的广播响了。

    “请0014号到三楼会客室。请0014号到三楼会客室。”

    泰丰斯睁开眼睛。按摩椅已经停了,屏幕上的计时器归零,显示着一行小字:“感谢使用,欢迎下次光临。”

    他揉了揉后颈,坐了起来,随后朝楼梯走去。

    三楼走廊比一楼安静得多。墙上挂着一排画像,每一幅都是一个穿着德鲁伊长袍的身影,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甚至不是人类。

    画像底下刻着名字和年份,最早的一幅是萧河的,画上的他站在一棵巨树前面,比划着一个大拇指,然后露出一口亮瞎人眼的白牙。

    泰丰斯在会客室门口停下来。门是开着的。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空。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柜,没有那些他在军阀城堡里见惯了的、用来彰显权力的装饰。只有一张矮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屏幕亮着,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绿色的背景和一行小字。

    “正在连接”。

    矮桌上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水。还冒着热气。旁边蹲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摇曳,像是在打瞌睡。很显然,这小家伙是累坏了。

    泰丰斯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比他预想的要舒服,座垫的软硬度刚好,靠背的角度刚好,扶手的宽度刚好。

    他这辈子坐过的最好的椅子是巴巴鲁斯一个军阀的宝座,那把椅子是用一整块黑铁铸成的,椅背上镶着从战败者身上拆下来的骨头。那把椅子看起来很有气势,坐起来硌得屁股疼。

    屏幕亮了一下。

    莫塔里安的脸出现在上面。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侧对着镜头,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那台电脑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敲。他没有看泰丰斯。

    “找我什么事?泰丰斯先生。”

    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泰丰斯看着屏幕上那张侧脸。金色的头发,略显苍白皮肤,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像是天生就不会笑。和他自己有点像。不,应该说,和他自己以前有点像。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偶尔笑一下了,虽然笑得不好看。

    “我……”泰丰斯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我被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带到了这里……他指引着我,成为你手下的一员。”

    莫塔里安的手指停了。

    他转过头,正对着镜头。屏幕上的那张脸从侧面变成了正面,泰丰斯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灰绿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翠绿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但泰丰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屏幕那头压过来,不是灵能,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认真看着的时候,那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莫塔里安看着他,看了大概六秒,泰丰斯以为莫塔里安是在看他这个人的微表情,其实,此刻的莫塔里安是在暗自的压制着内心中想要揍这货的冲动。

    “命运指引么……”莫塔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注意听的话,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但是,很显然泰丰斯并没有注意到。

    “我看应该是古圣指引。我说得对吧,泰丰斯先生?”

    泰丰斯先是一脸的茫然,随后的身体僵了一下。很显然他意识到了。

    “你别急着否认,好吧!看样子,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莫塔里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分裂成了两个窗口——左边还是他的脸,右边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身形高大,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出来的,像素不高,但那个身影的轮廓和气质,泰丰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了一点。

    “那么……找到你的家伙,”莫塔里安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是不是这个打扮?”

    泰丰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了,石锤了。”莫塔里安把照片窗口关掉,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泰丰斯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只是一点,很快就松开了。

    “你一个人吗?”

    泰丰斯又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巴巴鲁斯。想起那片永远笼罩在灰色雾霭里的沼泽地。想起那些军阀城堡的黑色尖顶,在酸雨的冲刷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想起他离开的那天早上,站在城堡最高处的塔楼上,看着那片他统治了多年的土地在雾霭里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灰色。他没有带任何人。没有人可以带。

    他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也是巴巴鲁斯最孤独的人。

    “嗯。”

    莫塔里安看着他。屏幕上的那双灰绿色眼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莫塔里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同时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同时忍不住眼眸微眯,知道这个表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萧河的专属表情,萧河要使坏了便是这个表情,很显然小莫也要使坏了。

    他先是眉头一皱,然后松开,然后又皱起来,然后又松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泰丰斯见过这种表情。在巴巴鲁斯,当一个军阀看上了另一个军阀手下的战士、正在盘算怎么把人挖过来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这种表情。计算,权衡,然后做出决定,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一件让他茫然到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只见小莫的态度突然直接来了一个360°大转弯。

    “啊呀!,不得了啊不得了。”

    此刻的泰丰斯一脸茫然道懵逼,之前他还感觉到了小莫的敌意,但是现在属于是彻底搞不懂眼前之人是什么意思。

    “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吗?”

    “啊?”

    “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莫塔里安说话的时候,要不是隔着个屏幕,他都感觉对方都要把手攀在他身上了。

    “简直百年一见的当兵的奇才啊。”

    泰丰斯的嘴张开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巴巴鲁斯的沼泽地里杀过无数人,坐过军阀的宝座,被一个穿黑斗篷的神秘人从自己的星球上带走,坐货运商船穿越了半个银河来到这颗到处都是奇怪植物的星球,然后……好吧!说人话就是,眼前这人的言语之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死亡守卫你是别想了。”莫塔里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从刚才的夸张收敛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惜,就像最开始科兹展示的敌意不存在一般。

    “我手下的卡塔昌联合军还缺人。想试试吗?如果军功卓越,期间研习会了德鲁伊之道后,我会允许你参加死亡守卫的考试。”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屏幕上的泰丰斯。

    “怎么,有兴趣吗?毕竟……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出人头地的……不是吗?”

    泰丰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像一台老旧的机器,齿轮卡住了,转不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端着茶杯、语气满是恭维的金发年轻人,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来这里,是因为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个坐标,一道指令,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召唤。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审讯,或者一场交易,或者一场战斗。他准备了所有的可能性——被拷问,被关押,被驱逐,被杀。

    他唯一没有准备的,是被人用一段听起来像是从什么震旦武侠片里抄来的台词招募进军队。

    他张了张嘴。

    “啊……可以。”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可以”这个词本身有什么问题。是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嘴巴却自己动了,发出了“可以”这个音节。

    就好像有什么该死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接管了他的声带,替他做了决定。

    他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困惑和懊悔之间的状态。

    什么情况?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当兵的了?他在巴巴鲁斯当军阀当得好好的——好吧,也没有那么好,沼泽地里的生活苦得要命,每天不是跟别的军阀打仗就是跟酸雨和毒气打仗,吃的东西硬得像石头,睡的地方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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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至少他是老大。他自己说了算。现在他坐在这间会客室里,对着一个屏幕,答应了给人家当兵。

    要当兵他在巴巴鲁斯当不香吗?要不要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情况?泰丰斯从来都没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但是直觉告诉他不那么做他可能逃不了……

    很显然,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他把茶杯放下,朝屏幕外面招了招手。

    “好了。菜问,押…额…带他去征兵处。”

    泰丰斯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被咽回去的字。“押”。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等等,你刚刚说押对不对?”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身影走进来。

    每一个都有两米高。通体翠绿色,身形粗壮,像三棵会走路的白菜。它们的叶片层层叠叠地包裹着躯干,最外层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它们的眼睛很小,黑溜溜的,长在叶片之间的缝隙里,正齐刷刷地盯着泰丰斯。它们的手臂是两根粗壮的藤蔓,末端分叉成几根手指,手指上长着吸盘一样的小圆点。

    菜问。泰丰斯在卡塔昌的宣传片上见过这种东西。植物战士,近战型,皮糙肉厚,力量大得离谱。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菜问伸出藤蔓手臂,一把抓住泰丰斯的手腕。吸盘贴在他的皮肤上,不痛,但紧得像是焊死了。泰丰斯本能地想要挣脱,手腕猛地一拧。

    菜问的藤蔓纹丝不动。

    泰丰斯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力气在巴巴鲁斯是出了名的。他曾经徒手把一个军阀手下的冠军战士从地上拎起来,举过头顶,扔出去三米远。现在他用尽全力拧了一下手腕,那个菜问的藤蔓连晃都没晃。

    第二个菜问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第三个菜问站在他身后,藤蔓搭上了他的肩膀。

    泰丰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两根翠绿色的藤蔓,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正在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的莫塔里安。莫塔里安已经不再看他了,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侧脸对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

    菜问们没有等。它们架着泰丰斯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转向门口。泰丰斯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然后他放弃了挣扎。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意识到挣扎没有用。这三个两米高的大白菜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而且它们看起来并不想伤害他——只是非常坚决地、不容拒绝地、像搬一件行李一样把他从会客室里搬出去。

    走廊里,泰丰斯被三个菜问架着往前走。他的脚尖偶尔碰到地面,又离开了。两侧的画像一张一张地往后退——萧河,然后是其他德鲁伊,最后是一个年轻的、穿着死亡守卫动力甲的身影,金色的头发,灰绿色的眼睛,嘴角没有笑,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一楼大厅。前台那个震旦女孩正端着一杯茶在喝,看见三个菜问架着一个苍白的高个子从楼梯上下来,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放下茶杯,在终端机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新的表格页面,开始输入什么。

    等候区里还坐着十几个人。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泰丰斯身上。一个猴人外卖员从按摩椅上探出头来,尾巴竖得笔直。一个矮人商人放下手里的数据板,嘴巴微微张开。两个来投诉的本地居民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什么。

    “这个应该又是一个来找莫塔里安大人套近乎的家伙吧?”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人类商人,穿着体面的深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顶帽子。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差不多第二百几十个了。上个月有个家伙从银河另一头飞过来,说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要见莫塔里安大人。后来被菜问架去了征兵处。现在是联合军第三步兵团的副排长。”

    “我记得那个。上上个月还有一个灵族,也是说被命运指引来的。后来也去了征兵处。听说现在在德鲁伊公会当见习生,天天给食人花浇水。”

    “还有那个从莫尔斯来的——”

    泰丰斯听着这些声音,被三个菜问架着穿过大厅,穿过走廊,穿过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的,不刺眼。卡塔昌的阳光和巴巴鲁斯不一样——巴巴鲁斯的天空永远是一层灰黄色的雾,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像是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玻璃在看。

    然后直接被塞进来付空车里边便消失在了空中。

    很快征兵处就迎来贵客,也不是什么贵客。

    牌子!”

    门开了。菜问们架着泰丰斯走进去。

    …………

    办事大厅里,等候区的广播又响了。

    “请0015号到三楼会客室。”

    一个矮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腰带,朝楼梯走去。没有人再提起刚才被架走的那个苍白的高个子。

    在巍京行政办公区的等候区,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或者说习以为常,毕竟之前还有一个自称是来自文崔利安的家伙,一边疯狂撒币,一边要求加入卡塔昌联盟军,而且听说还是个富二代。

    ………………

    与此同时,卡塔昌星系内,一阵恐怖的离子风暴在星系边缘形成,随后,星空一闪,星系边缘的宇宙空间便狠狠地开了一个狰狞破碎的窗口。

    随后,恐怖的索泰克王朝的舰队从裂隙中鱼贯而出。

    冢级战列舰的轮廓在恒星的光晕中逐渐清晰。舰首的金字塔结构上刻印着索泰克王朝的王族符文。

    两架尖啸方舟从战列舰两侧掠过,它们的推进器在真空中留下一道道淡绿色的轨迹。

    冢级战列舰的舰桥上,伊莫特克·风暴王站在观景台前。

    他的躯体由精工打造的活体金属构成,比大多数太空死灵霸主都要高出一个头。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他身后垂着一件由无数金属片编织而成的斗篷,每一片金属都在以极微小的幅度自主调整角度,有一种2K时代的亮片服饰的感觉。

    他望着远处那颗翠绿色的星球。

    卡塔昌。死亡世界。萧河的领地。也是惧亡者一族六千万年来唯一的希望所在。

    “阿拉玛克。”

    一个身形略矮、但同样精悍的太空死灵从他身后走上来。阿拉玛克,伊莫特克最信任的军事顾问,索泰克王朝的战争工匠。他的右臂比左臂粗壮了整整一倍,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那是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武器接口。

    “陛下。”

    “黑方尖碑抑制器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拉玛克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那是太空死灵表达“一切就绪”的方式。“六座黑方尖碑抑制器已经全部校准完毕,随时可以部署。每一座的覆盖半径是四百万公里,六座启动时产生的几何叠加可以覆盖整个卡塔昌星系的内环。”

    他顿了顿,右臂上的能量导管亮起一道幽绿色的,随后投影出了灵族、冉丹人以及古兽人的身影。

    “除非古圣本尊亲自到来,无论是他们那些古圣的那些小玩具,还是他们最近搞出来的傀儡造物,敢踏进卡塔昌星系一步,黑方尖碑会在一微秒内锁定它们的能量特征,然后压制。全部压制。灵能、网道传送、亚空间链接,一样都别想用。”

    伊莫特克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点头。太空死灵没有真正的面部表情,但阿拉玛克还是能够判断出法皇陛下对此很满意。

    “古圣。”伊莫特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几千万年不曾消减的冷意,“天堂之战的时候他们跑了。现在又想回来。在我的侄女怀着惧亡者一族六千万年来第一个新生命的时候回来搞事……”

    他转过身,金属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我不允许。”

    舰桥上的其他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的将领们、附庸王朝的霸主们——同时将右拳抵在胸口,发出一声整齐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惧亡者古老的军礼,在天堂之战的烽火中传承了六千万年,从未被遗忘。

    伊莫特克走向舰桥中央的指挥台。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一道全息通讯界面在他面前展开。光幕闪烁了不到一秒,然后稳定下来。

    寂静王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他仍然穿着那件深色的布料长袍,兜帽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最近刚被活体金属重塑过的面孔。

    “贵安,寂静王。”伊莫特克率先开口,语气正式,似乎带着一种刻意。

    “伊莫特克。”寂静王挑了挑金属眉毛,“你那边情况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你要求的那般。我带来了黑方尖碑抑制器。六座,全功率型号,覆盖整个卡塔昌星系内环。”

    伊莫特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毕竟这玩意可以属于是他们一族的杰作。

    “古圣的网道裂隙在它们的压制范围内会彻底失效。他们的造物,无论是那些黑袍怪胎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没有得到备案的传送都将彻底失效,我觉得可以和你的驱灵死域有得一拼了,不过我这个明显不会乱伤人。”

    “伊莫特克,你又一次为惧亡者的事业贡献了你的力量。”

    伊莫特克的手抬起来,打断了寂静王的话。

    “得了吧,我提前几万年醒来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话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几千万年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那些感人肺腑的演说的……那么,我现在能见一见我那远房表亲家的侄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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