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的攻势很快就进入了在巢都的上层和下巢摧枯拉朽地进行着。
从大棒槌出发到他们攻入巢都这一过程,这三十七个小时里,他见证了一场教科书式的绿皮拆迁工程,如果绿皮有教科书的话。
大棒槌的战术简单明了,那就是分兵两路,上下夹击。
上路由飞行部队负责。绿皮直升机和战斗机像蝗虫般涌向上巢,将成千上万的小子空投到那些曾经华丽的贵族区、商业中心和行政塔楼。这些区域在虫灾爆发时受灾相对较轻,建筑结构还算完整,但现在……
“拆!给俺全拆了!”
一只兽人用焊在手臂上的切割器切开精美的雕花大门,后面跟着一群扛着炸药的小子。三分钟后,整座塔楼的一层承重柱被炸断,建筑缓缓倾斜,最终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倒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不够劲!要更响!”
随后一只疯疯癫癫浑身上下绑满炸药的屁精冲进来废墟。
“轰!”
一旁正在围着拆迁的绿皮可就招老罪,刚刚嚷嚷着不够劲的绿皮老哥,刚想要发表点拆后感言,结果冒出来的这个屁精成功地让他彻底的闭上嘴。
然后咱们再看看另一群绿皮,这帮家伙幸运地发现了巢都的能源中枢——一座巨大的等离子反应堆。虫群没有破坏它,只是用黏液覆盖了控制台,因为这些玩意他们还是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性的。
虫子们在乎这玩意的危险性,但是绿皮们可不在乎啊!他们看着那么大个亮晶晶的玩意,没几个褶皱的脑瓜子就开始寻思了,最终在技工小子判断眼前的玩意就是大闪闪之后,这些家伙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其中一个技工小子直接抄起大锤对着控制面板就开砸,把一堆颜色各异的电线胡乱拧在一起,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帮玩意直接接上一个从战斗堡垒上拆下来的超大号喇叭按钮在上面。
“按了会咋样?”
“俺寻思……会放烟花!”
按钮按下。
反应堆过载的尖啸声响彻整个上巢区域。先是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反应堆核心迸发,然后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三百米内的一切建筑夷为平地。爆炸的火焰升腾起数百米高,甚至在巢都外荒原上的萧河都能清晰看见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Waaagh——!!!”
绿皮们在爆炸边缘欢呼雀跃,有些被冲击波掀飞的家伙从废墟里爬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势,而是比谁飞得更远。
下路由地面部队强攻。大棒槌亲自带队,从巢都入口一路向下碾压。竞速火箭车在宽阔的货运通道里飙到极限速度,车头的旋转锯片把挡路的虫尸和黏液墙统统绞碎。战斗堡垒则像移动的钢铁要塞,用焊在表面的各种口径火炮朝每一个岔路口倾泻火力。
食人花们被萧河作为视野单位和伏兵潜伏在绿皮先锋部队的侧翼。当坦克虫群试图从侧面包抄时,这些贪婪的食肉植物猛地从黏液覆盖的地面下钻出,一口一个,把领头的直接吞掉。绿皮们见状不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看见没!大哥大的花帮俺们清路!”
“不能让花比下去!冲啊!”
其中刚刚冒头的豌豆射手则被绿皮们当成了“便携式机枪阵地”。
几个屁精寻思一番之后,寻思出来了一个未成设想的道路,直接抬起一株射手,把它架在战斗堡垒的射击孔旁边。射手自动瞄准,朝远处的喷射虫群连续开火。绿皮们给它焊了个铁皮“荣誉勋章”挂在茎秆上,还试图喂它喝蘑菇酒。
“喝!喝了打得更准!”
满脸不高兴的豌豆射手喷了那绿皮一脸豆子,差点没把把这几个屁精给吃撑了。
萧河默默地观察着一切,战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虫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在绿皮野蛮的攻势和植物单位的辅助下节节败退。三十七个小时,绿皮已经攻占了巢都中上层约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击杀的虫子数量……萧河懒得统计了,反正堆成山了。
但他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虫群的抵抗在越靠近下层时,越有组织性。
不再是盲目的虫海冲锋,开始出现了简单的战术配合。坦克虫会掩护喷射虫后撤,飞行单位会集中攻击绿皮的载具薄弱点,甚至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伏击——虽然伏击的结果通常是一群绿皮兴奋地大喊“嗨到飞起!太爽了!”,然后更疯狂地反击。
“不对劲。”萧河在树屋里喃喃自语。
一旁的欧米茄正在用萧河教的方法,尝试用灵能催生一株小向日葵,明面上萧河说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想出的法子,实际上这法子是在锻炼小家伙的对于自然之力的亲和,是的没错……萧河正在试图把小家伙培养成卡塔昌上第五个德鲁伊。
懵懂的小家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却拥有着成年人的专注,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心泛着柔和的紫罗兰光芒。那株向日葵已经长了三十厘米高,花盘比她脑袋还大。
“叔叔,什么不对劲?”她问,眼睛还盯着向日葵,她能够通过灵能感知萧河的情绪变化了,小家伙在感应方面的天赋已经远远甩了他的老哥莫塔里安一条街,萧河此刻曾想过,要不把这小家伙训练成专精狂野变身的德鲁伊,毕竟变身。
“啊?小家伙你在问什么?”萧河从思考着回神。
“叔叔,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啊……倒是有一些,就像虫子的行为。”萧河皱眉,“它们在下层的抵抗……表现得太聪明了。给我的感觉嘛…………”
他没说完,也没有把猜想说出来,毕竟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脸,毕竟这种翻车情况萧河光是在卡塔昌上就遇到过好几次了,要知道,这里特么的可是战锤40K世界啊!!
最终,绿皮们攻破了通往底巢的最后一道隔离门。
大棒槌一锤砸烂了锈蚀的闸门,后面的绿皮小子们迫不及待地涌了进去,然后——
愣住了。
底巢的景象,与上层截然不同。
没有黏液覆盖的墙壁,没有堆积如山的虫尸,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败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整洁。
通道墙壁是一种光滑的、半透明的生物材质,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是有生命般缓慢脉动。地面同样覆盖着这种材质,踩上去有轻微弹性,但不粘脚。天花板上垂落着粗细不一的神经索状结构,末端连接着发光的球形器官,提供照明。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就有着一种这里是活着的感觉,是的!活着的!
同时在通道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群虫人,也就是我们说的史洛思人!数量大约二十只。身高两米左右,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轮廓,其组成身体的不是肌肉骨骼,而是萧河最前遇到的那种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白色蠕虫。这些蠕虫时刻不停地蠕动、重组,让这些生物的外表始终处于微妙的流动状态。它们没有五官,面部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虫群聚合体,而且他们看起来的感觉要比萧河之前在上层看见的史洛思人等级高多了!
“这些啥玩意儿?”一个绿皮小子挠挠头盔。
“俺也不知……”
绿皮小子话都还没有说完,是这些史洛思人或者说是虫人的直接就对着眼前的绿皮甩出了灵能大逼斗。
这些虫人抬起由蠕虫构成的“手臂”。就像甩大逼斗一样直接对着绿皮隔空甩了那么一下。一道无形的力场如重锤般砸在那绿皮身上,将他连人带甲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盔甲凹陷,口喷鲜血。
“灵能!”大棒槌咆哮,“小心!这些臭虫子会灵能大逼斗!”
战斗瞬间爆发,但局势与之前完全不同。
绿皮们习惯的战术失效了。子弹打在虫人身上,只会打散一部分蠕虫,但蠕虫会立刻重组,伤口瞬间愈合。砍刀劈砍?虫人的身体可以任意变形,刀刃切过,虫群分开,然后合拢,连道痕迹都留不下。
只有能量武器和爆炸物有些效果。一只虫人被等离子手枪击中,蠕虫被高温烧焦了一大片,重组速度明显变慢。另一只被火箭弹正面命中,炸散了大半个身体,但剩下的蠕虫仍在挣扎着试图重新聚拢。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大棒槌在通讯频道里吼,“都给我用喷火器!用炸弹!用一切能烧能炸的!”
绿皮们开始调整战术。喷火兵冲到前排,炽热的火焰席卷通道。虫人在火焰中扭曲,蠕虫被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跟厕所没啥两样的恶臭。
战斗陷入胶着。
双方整整酣战了5个多小时,欧米茄都已经睡了个午觉了,绿皮们终于打完了这一仗。
在大棒槌源源不断地堆兵和堆重装备的添柴战术下。总算拿下了……外围。
随后绿皮们便开始往底巢的深处推进,每前进一百米都要付出几十个小子的代价。虫人的灵能攻击防不胜防——它们能扭曲空间制造屏障,能释放精神冲击让绿皮发疯互砍,甚至能短暂操控金属,让绿皮的武器反过来攻击主人。
萧河开始考虑要不要亲自介入。但就在这时,一株机缘巧合下深入底巢最深处的食人花,传回了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是底巢的核心区域。
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型腔室,高度至少有三百米。腔室完全由那种发光的生物材质构成,墙壁表面镶嵌着无数蠕动着的、像大脑沟回一样的神经组织。这些组织有规律地搏动,将某种能量输送到腔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东西”。
萧河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它。它看起来像是一颗放大了千万倍的人类心脏,但表面不是肌肉纤维,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生物管道、机械零件、和发光的水晶结构。它缓缓脉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动整个腔室里的半机械半肉体的不可名状的神经组织跟着同步搏动。
生化实验室……等等,应该是生物兵器实验室,大概吧?
萧河的眼眸看向了处于腔室中央那颗姑且称为“心脏”的玩意。
通过大嘴花敏锐的视觉——植物不靠光线感知,而是靠生命能量场——萧河隐约看到,在那层层叠叠的生物组织、机械结构和能量导管的核心,有一个空腔。
空腔里,悬浮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太远了,太深了,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那是一个蜷缩的姿势,像是胎儿在母体中。一根最粗的输送管直接连接在空腔底部,不断将那种绿色液体注入其中。
此刻,在不远处的生物组织构成的平台上,正摆放着大约有几十个用生物膜包裹的“营养囊”。每个囊都有篮球大小,里面是不断翻滚的、颜色各异的液体——有些是鲜血般的红色,有些是毒液般的紫色,有些是金属般的银色。
虫人们在忙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营养囊取下,插入“心脏”表面的特定卡槽。卡槽吞没营养囊,几秒钟后,囊内的液体就被抽空,通过内部管道输送到核心空腔。
此刻整个舱室给萧河的你感觉就是一种极致的生理不适,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太特么掉san了。
那个被包裹在巢都最深处、浸泡在未知液体中、被史洛思人精心培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萧河不禁想起欧米茄给萧河看的,她的父亲的日记上模糊记录的一些只言片语:“上巢的人变成了怪物……一切源于野心……合作……重生……”
那些虫人展现出的智慧和灵能。
那颗“心脏”扭曲的、半生物半机械的结构。
就在萧河的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心悸感从萧河的心中升起。
但就在这时,那颗“心脏”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随后整个腔室的神经组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正在工作的虫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向心脏方向。
而萧河通过食人花“看”到,核心空腔里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