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王国边境的荒原,此刻已彻底化作了鼠人的地狱。一望无际的鼠潮前赴后继地涌向中心那两个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的身影,然后纷纷血肉横飞,字面意义上的血肉横飞。
萧河手中的黑曜石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毁灭性的扇形剑罡,所过之处,无论是披甲的风暴鼠、敏捷的奔行鼠还是庞大的鼠巨魔,皆如同水果忍者切的水果一样,瞬间肢解分离,残肢断臂与内脏碎块四处飞溅。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就像一个辛勤的农民伯伯一样,一茬接一茬收割着地里的庄稼一般。
另一边的格里姆格·铁皮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狂笑着挥舞着“渣滓处律者”战斧,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毁灭旋风。他的攻击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往往一斧下去,连鼠带武器乃至地面都被一同劈碎,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额有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之势。
他们已经这样持续砍杀了一个多小时,脚下的鼠尸已经堆积如山,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形成了一片片恶臭的沼泽。然而,无论是萧河还是铁皮,都丝毫看不出疲态,反而越战越勇,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躲在远处山坳里暗中观察的奎克·猎头者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炮灰消耗对方的体力,再用精锐和远程火力一举歼灭。可眼下,这两个怪物的体力深不见底,反倒是他的风暴鼠精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损失!
“不能再等了!”奎克猩红的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传令鼠尖声道:“让所有远程武器小组就位!瞄准那两个家伙!给俺狠狠地打!”
一名稍微资深些的暴风鼠军官闻言,下意识地提醒道:“可是……伟大的猎头者大人,隶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奎克手中抢来的矮人十字镐镐头直接洞穿了这名多嘴军官的脑袋!
“就他妈你话多!”奎克暴躁地抽出镐头,任由尸体软倒在地,随手指向旁边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鼠人,“你!你!对就是你!去传令!立刻!马上!yes!yes!”
“是-是!大人!”那名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奎克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的萧河,尤其是回想起刚才那条凭空出现的恐怖植物通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但他很快将恐惧转化为怒火指挥道:“所有武器!齐射!打死他们!”
命令下达,一旁的手持旗帜的传令鼠挥舞了代表进攻的红旗。隐藏在各处的毒风迫击炮、次元闪电炮、抬枪小组、鼠特林机枪队纷纷调整角度,将致命的炮口对准了场中。
随着奎克手中的红色令旗狠狠麾下——
咻咻咻——!
砰砰砰——!
滋滋滋——!
哒哒哒哒——!!!
绿色的毒雾弹、扭曲的次元闪电、精准的重型铅弹、密集的次元石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萧河和铁皮所在的区域!
“哇啊啊!”
“不——!”
“为什么打我们?!”
首当其冲的不是萧河和铁皮,而是那些正在与他们交战的风暴鼠!它们惊恐地尖叫着,成片成片地被自己人的火力吞噬、融化、撕裂!最终成为了一摞摞尸体。
然而,处于火力最中心的萧河,嘴角抽了抽,随后挥了挥手。
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直径约二十米的能量护盾,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所有倾泻而来的攻击——毒雾、闪电、子弹——在接触到这层光膜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无限厚的墙壁,速度骤降,最终硬生生地被停滞在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弹头、扭曲的能量束悬浮在那里,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嗯?”正杀得兴起的铁皮猝不及防,屁股上和大腿上挨了好几发角度刁钻的次元石子弹,虽然没破开他坚韧的皮肤,但也打得他一个趔趄,疼得他龇牙咧嘴。
“搞毛啊!哪来的黑枪?!”他愤怒地回头,却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的弹幕和外面被自己人火力成片扫倒的鼠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格挡着零星冲过来的鼠人,一边狼狈地几个跳跃,嗖的一声钻进了萧河展开的保护罩内,一旁的战猪见状也急忙跟着钻了进来。
“呸!这帮该死的鼠辈!连自己人都打!”铁皮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萧河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顺手将巨剑“锵”一声插回背后的剑套,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大盘东西——一盘是正常大小的精致奶油蛋糕,另一盘则是足够铁皮当头盔戴的巨大号同款蛋糕!
“打了那么久,要不要整点?”萧河将小蛋糕自己拿着,把那个巨无霸蛋糕递向铁皮。
铁皮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俺吃不惯你们人类那些娘们唧唧的甜……”话还没说完,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那浓郁诱人的奶油和糖分的香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虽然人别过脑袋了,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巨大的、蓬松柔软的、点缀着鲜艳水果的蛋糕,同时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塞我了!那么俺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就是了!”铁皮像是怕萧河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那个巨无霸蛋糕,看也没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把整个蛋糕囫囵塞进了嘴里!
他的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塞了两个大苹果,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嗯——!!!”一声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极致满足感的呻吟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不戳!!!”他把蛋糕咽下去后,激动地一把抓住萧河的胳膊,“人类!兄弟!你还有没有?!太好吃了!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哪怕是异世界的绿皮,也逃不过某位王姓哲学家的“真香定律”啊!
就在这时,他瞥见铁皮那头巨大的战猪也凑了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大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空气中的甜香,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就像是在说我的呢?我的呢?
“别急!别急!咱们搞点新的……吃过人类的火锅么?”
“火……锅?”
萧河笑了笑,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口直径足有三米的超级大铁锅!
哐当!大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铁皮和野猪都看傻了。铁皮围着萧河左看看右看看,又摸了摸那口凭空出现的大锅,一脸懵逼地挠着他的大光头:“俺寻思……你这大家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萧河没解释,只是又变出一块脸盆大小的蛋糕,丢给了眼巴巴的战猪。战猪欢快地哼唧一声,一口吞下,尾巴摇得跟个电风扇似的。
接着,在铁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战猪忙着炫饭),萧河行云流水般地又从空间里拖出一整头屠宰好了剥去牛皮的肥牛。他手法娴熟得堪比顶级屠夫,庖丁解牛般迅速将牛骨剔除丢到一旁,然后将最好的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
他支起一个巨大的铁架,将大锅放上去,然后在agh之力催动煤火。见火候差不多了,下牛肥油熬制底油,加入各种从卡塔昌和震旦市场上买的、经过卡塔昌魔改的极品香料和火锅底料……
短短十分钟左右,一锅翻滚着红油、散发着极致麻辣鲜香气息的牛油火锅汤底,就已经准备完毕!那霸道而诱人的香气,如同拥有实体一般,瞬间冲破了战场上的血腥和硝烟味,弥漫开来!
萧河揭开锅盖的瞬间,那浓郁的复合型香味如同炸弹般爆开!
“嘶——哈!”铁皮和它的野猪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无法控制地流下了瀑布般的哈喇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来!别客气!一起整点!打了两天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河豪爽地一挥手,将一大盘鲜红的牛肉片倒入沸腾的红汤中。
然后,他再次放出一阵Waaagh之力催动煤火,火锅瞬间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沸腾起来,肉片眨眼即熟。
萧河没有理会铁皮一脸卧槽!Waaaagh之力还可以这样用的表情,用一双特制的加长合金筷子,熟练地夹起一大片颤巍巍、吸饱了汤汁的拇指厚牛肉片……额,块!对!块!放到了铁皮面前一个洗干净的巨大盾牌里。
“尝尝?味道挺不错的,可能有些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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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等待萧河和铁皮在火力下化作碎肉的奎克,忽然皱了皱他的鼻子。
“嗯?什么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从哪里传来的?”
一旁的鼠人副官们也纷纷嗅探起来,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啊,伟大的猎头者大人。”
另一个副官迟疑地指了指下方烟尘弥漫的区域:“会不会是……是从
“未完全散去,看不真切。“不知道……
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猛地一挥手:“暂停火力输出!停止射击!”
传令鼠赶紧打出旗语。
刺耳的枪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鼠人伤员零星的哀嚎。
随着尘埃缓缓落定,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当所有鼠人,包括奎克·猎头者本人,看清场中的情形时,全都如同被集体施加了定身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何时,
保护罩外,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弹头、尸体以及已经被砸得发泡了的甚至都已经塌陷下去了一米多的泥土。
护罩之内,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歉意地涮了火锅!
他们两人一猪,居然正围坐在一口巨大的、冒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铁锅旁边!
没错!香味就是锅里传出来的!
那个绿皮正笨拙地试图用他两根不知道哪里折的树枝去捞锅里的肉片!而那个人类则拿着一双细长的棍子,轻松地夹起肉片往嘴里送!那头野猪则把整个大脑袋都快埋进一个装满了肉骨头的盆里!
“这回没带酒来!要带酒来了高地跟老哥喝一个!”萧河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处。
“哎呀!老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他们……
在吃饭???
在战场中心???
奎克·猎颅者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磕次元石把自己的脑子磕坏了,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看向下边。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鼠生观、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鼠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