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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顺丰镖局江南总部分号。
夜色深沉。团团(林小鱼)刚把那帮被他忽悠瘸了的太湖水匪安顿在城外的客栈里,签完了一大堆“劳务派遣合同”,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后院厢房。
“呼……这年头,当个资本家比练剑还累,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团团推开房门,连灯都懒得点,径直走到桌前,端起凉茶刚想灌一口。
突然,后颈处的汗毛毫无预兆地根根炸立!
一股极其凌厉、带着淡淡曼陀罗花香的杀气,如同附骨之疽般从门后的阴影中窜出。
“别动。”
一把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精钢匕首,无声无息地架在了团团的咽喉上。匕首的刃口紧紧贴着他的大动脉,只要再往前递进半毫米,大衍王朝就要提前绝嗣了。
“女侠饶命!劫财的话,左边柜子里有三万两银票的散碎零花钱;劫色的话……我卖艺不卖身啊!”团团双手举过头顶,极其熟练地认怂。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身后传来一声清冷中带着几分薄怒的娇喝。紧接着,一阵香风掠过,一道火红色的曼妙倩影从他身后转出,反手将门闩死死插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团团看清了来人。
一袭如火般的红衣,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玲珑曲线;面容明艳动人,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江湖煞气,宛如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正是幽冥教小圣女,苏樱!
只是此刻,苏樱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好奇的明眸,却充满了极度的戒备和审视。匕首依旧稳稳地指着团团的胸口。
“苏、苏姑娘?大半夜的,你这是要演哪出‘夜半惊魂’啊?”团团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林小鱼,你到底是谁?!”
苏樱步步紧逼,将团团逼得退到了墙角,语气冷厉,“别拿你那套‘破落书生’的鬼话来骗我!我这两天一直跟着你,我全看见了!”
“你看见啥了?我洗澡都是关门的!”团团大惊失色。
“闭嘴!”
苏樱气得脸颊微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逼问:“那个叫花子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剑气,连我爹全盛时期都未必能挡得住!那绝对是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
“还有你!”苏樱的刀尖在团团胸口点了点,“你失踪了几天,回来之后,脚下的步法全变了!虽然难看,但毫无破绽!你今天去太湖,根本没带顺丰的一兵一卒,却兵不血刃地收编了十八连环坞上千号水匪!”
苏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有这等绝世高手贴身保护,有用不完的金山银海,还有这等收买人心的可怕手段……最近朝廷正在严打江南武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朝廷派来潜伏在江湖的鹰犬?!”
团团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丫头的直觉也太敏锐了吧!这哪里是鹰犬,老子是朝廷最大的“太子党”本党啊!
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一旦让江湖人知道他是大衍皇长子,别说做生意了,明天全天下的反清……啊不,反衍复辟势力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团团的大脑疯狂运转,皇家理工学院的逻辑分析模块瞬间崩溃。面对一个起了疑心、且手里拿着刀的青春期暴力少女,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千钧一发之际,团团脑海中突然闪过林舒芸夹在那本《厚黑学》里的便签:
“儿子,遇到女孩子怀疑你,千万别跟她辩论逻辑。记住你娘写过的那些言情话本,打断她的施法,攻击她的心防!用魔法打败魔法!”
“拼了!”
团团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那副嬉皮笑脸、唯唯诺诺的奸商嘴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霸道、且带着三分“邪魅狷狂”的眼神(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眼神很蠢,但书上是这么写的)。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樱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场弄得一愣,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松。
就在这一瞬间!
团团脚下猛地发动了叶孤舟这几天毒打出来的“几何步法”!
“坐标(X,Y)左偏十五度,切入防守盲区,动能转化为向前的推力!”
“唰!”
团团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犹如泥鳅般贴着苏樱的肩膀滑了过去。
“呀!”
苏樱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往后一拉。
“砰!”
苏樱的后背重重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啪”地一声撑在了她耳边的墙面上,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圈在了墙壁与少年的胸膛之间。
绝赞的物理压制——“霸总壁咚”!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寸。团团甚至能闻到苏樱发丝间淡淡的曼陀罗香气,而苏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跳,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属于年轻男子的清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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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堂堂魔教小圣女,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大脑瞬间宕机,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至绯红,连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团团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苏樱那双慌乱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苏樱,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我是朝廷的鹰犬?”团团故意将脸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若是鹰犬,手里握着千军万马……”
团团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语气中充满了侵略性:
“我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这位幽冥教的小圣女。我不去抄你的魔教总坛,我只会把你五花大绑,带回我的山头,做我唯一的……压寨夫人。”
轰——!!!
苏樱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特制烟雾弹同时炸开。
她长这么大,在魔教里听惯了喊杀震天,见惯了尔虞我诈,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直白、霸道、甚至有些不要脸的露骨情话?!
“做……做你的压寨夫人?!”
魔教圣女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和逻辑推理,在这句狗血却杀伤力爆表的台词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你……你这个登徒子!无赖!臭流氓!”
苏樱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浑身的真气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朝廷鹰犬”和“叫花子高手”。
她猛地一把推开团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顾不上捡,直接撞破了窗户,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红色的倩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羞愤欲绝的娇嗔。
夜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吹进屋里。
团团保持着“壁咚”的姿势足足僵硬了十秒钟,确认苏樱真的跑远了,这才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呼……吓死宝宝了。”
团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狂抹额头上的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打鼓。
“我娘写的那些言情话本到底是什么降智打击武器啊?太羞耻了!刚才那台词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不过……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团团摸着下巴,回味着刚才苏樱那张红透的俏脸,心底竟然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就在他沾沾自喜、准备总结一下这次“危机公关”的成功经验时。
一道冰冷、幽怨、且充满了极致嫌弃的声音,从他头顶的房梁上幽幽地飘了下来。
“无耻。”
团团被吓得差点原地起飞,猛地抬起头。
只见叶孤舟犹如一只倒挂的蝙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房梁上。这位名震天下的绝世剑客,此刻正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他。
“干爹?!你大半夜不睡觉趴我房梁上干嘛!偷听人讲话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吗!”团团恼羞成怒。
叶孤舟轻飘飘地从房梁上跃下,连一点灰尘都没带起。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鄙夷地看了一眼团团:“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被魔教妖女一刀捅死。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叶孤舟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林小鱼,你现在真是把你娘那套《厚黑学》里的‘不要脸’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啊。”
“干爹,这叫战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团团从地上爬起来,死鸭子嘴硬。
“战术?”
叶孤舟放下茶杯,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战术,那正好。幽冥教最近内乱,副教主造反,把老教主给软禁了。刚才那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来找你,原本是想向你求援的,结果被你这登徒子一吓,连正事都忘了说。”
团团愣住了:“魔教内乱?老丈……老教主有难?”
“不错。”叶孤舟走到门边,身形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冷酷的任务简报。
“听雨楼不插手江湖门派的内斗。但你作为幽冥教未来的‘压寨相公’,这单生意,你不接也得接。给你三天时间,帮魔教平叛。顺便……”
叶孤舟的声音远远传来:“把他们那烂得像一坨屎一样的财务状况,给我理顺了!”
团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刚收编了水匪,又要去给魔教当账房先生。我这命啊,真是天生给别人打工的资本家……”
团团捡起苏樱落下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敢欺负我的人,这副教主的脑袋,我林小鱼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