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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边境赌神:圆圆的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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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区,野狼谷大厅,丁字号赌桌。

    这里的气氛比别处更显狂热,甚至带着一股子飞沙走石的草莽气。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烈酒和数日未洗澡的汗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战地芬芳”。

    一头体型硕大、通体雪白的巨兽,正大喇喇地趴在红木长桌旁。

    它那颗威风凛凛的虎头随着荷官发牌的动作来回摆动,两只前爪搭在赌桌边缘,锋利的爪尖无意识地在桌腿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周围的北蛮将领原本该被这百兽之王吓得屁滚尿流,但此刻,他们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只有桌上那一堆堆代表着身家性命的筹码。

    哪怕这老虎现在张口咬掉谁的脑袋,估计都没人舍得把视线从牌面上移开。

    因为白虎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个子,身形完全掩盖在一件宽大的、绣着金边锦鲤的黑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一对大眼睛的银色狐狸面具,手里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糖豆,正一颗颗往嘴里扔。

    她是圆圆。

    或者说,她是特区里那个横空出世、令无数赌徒闻风丧胆的——“赌神·独孤求败”。

    ……

    “老子梭哈!全押了!”

    赌桌对面,北蛮先锋官拓跋赤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把标志性的开山大斧被随意丢在脚边,斧刃上还沾着不知道哪次战斗留下的干涸血迹。

    此刻,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正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剧烈抽搐着,双手颤抖地抓起面前最后一把堆成小山的蓝色筹码,重重地推到了桌子中心。

    “哗啦——”

    筹码倒塌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

    “小丫头!别以为带只猫就能吓唬住老子!”

    拓跋赤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老子今天输了三千匹战马,连副将的抚恤金都输光了!要是这把再不赢,回去可汗非得剥了我的皮做灯笼!”

    “开牌!我就不信你那三张破纸能大过我的顺金!”

    圆圆停止了吃糖豆的动作。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在身边大白虎的脑袋上抓了抓。大白舒服地呼噜了一声,用满是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哎呀,大叔,火气这么大干嘛?”

    圆圆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和慵懒——那语气,活脱脱就是林舒芸的翻版。

    “输点马而已,又不是输了裤衩。”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一下……”

    圆圆坐直了身子,眼神透过面具,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她伸出两根嫩藕似的手指,按住了面前扣着的三张牌。

    这一刻,整个野狼谷大厅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根手指。

    “啪。”

    第一张牌翻开。

    黑桃A。

    拓跋赤的眼角跳了一下。

    “啪。”

    第二张牌翻开。

    方块A。

    拓跋赤的呼吸停滞了,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大叔,看好了。”

    圆圆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手指轻弹。

    第三张牌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梅花A。

    “豹子。”

    ……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紧接着,是一阵仿佛要把房顶掀翻的抽气声。

    “豹、豹子?又是豹子?!”

    “这已经是今天第八次了吧?这概率……这概率是见了鬼了吗?”

    “独孤求败……当真是名不虚传,这小鬼怕不是财神爷转世?还是说她养的那只老虎是招财虎?”

    拓跋赤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输光了。

    不仅是他的战马,连他那身纯牛皮缝制、镶嵌了三颗东珠的贵族铠甲,以及腰间那块代表着先锋官身份的令牌,此刻都成了圆圆面前筹码堆里的战利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拓跋赤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凶狠的红光。

    “你……你出千!”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把把都是豹子!你肯定是换牌了!”

    拓跋赤猛地站起来,恼羞成怒地抓向脚边的巨斧。

    “把钱还给老子!不然老子把你这特区给拆了!把你这只大猫炖了!”

    ……

    “吼——————!!!”

    没等拓跋赤的斧头举过头顶。

    一声足以震碎房梁、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虎啸,在距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炸响。

    大白原本眯着的虎目猛然睁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它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伏低了上半身,喉咙深处发出了滚雷般的咆哮。

    一股浓烈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腥风,夹杂着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张赌桌。

    “哐当!”

    拓跋赤刚抓到手里的斧柄,像是烫手的烙铁一样掉回地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生物本能对天敌的恐惧。在战场上他敢冲锋,但在这种近距离面对一头暴怒的巨虎时,他的胆气瞬间崩塌。

    “大叔,想打架吗?”

    圆圆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掀开斗篷的一角。

    露出了腰间挂着的一排奇怪的黑色铁管——那是皇家理工学院最新研发的**“便携式高爆手雷”**。

    “娘亲说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圆圆拍了拍腰间的手雷,又指了指大白那血盆大口。

    “大白最近在减肥,不过……你的屁股好像挺肥,送给它当宵夜,它应该不会拒绝。”

    大白适时地配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拓跋赤的后脑勺,仿佛在挑选下口的部位。

    拓跋赤打了个冷颤。

    原本上涌的酒劲儿和赌气,被这一声虎啸震到了爪哇国。

    他看着那个只有到他腰高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那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白虎,最终,屈辱地低下了头。

    “我……我认输。”

    他灰溜溜地缩回了角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

    VIP包厢内的“作弊”现场。

    楼上的单向玻璃后,团团正端坐在一个巨大的、布满了各种铜管和线缆的精密仪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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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上戴着一副奇怪的铜制耳机,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潜望镜系统,正对着楼下的丁字号赌桌。

    “五号位,心跳加速,瞳孔放大,他在诈鸡。”

    “左边那个胖子手里有对Q,右边那个东瀛人袖子里藏了一张红桃K。”

    团团一边冷静地分析,一边通过手中的传音筒发布指令。

    “圆圆,下一局,你的底牌是方块10。不要跟太死,引诱那个南洋的大胡子加倍。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没错。

    这就是圆圆维持“赌神”人设的真相——全方位立体化大数据实时辅助。

    这不是赌博,这是信息战。

    大厅的天花板上,布满了林舒芸特制的广角反光镜,配合团团手里这台利用光线折射原理制造的“原始监控器”,整个赌场的牌面在他眼中几乎是透明的。

    而大白,不仅仅是保镖,更是最好的生物测谎仪。它那超常的嗅觉和听觉,能轻易察觉赌客们因紧张而分泌的汗液味道变化,以及心跳的微弱加速。

    “收到。”

    圆圆对着袖口里的微型传音阵法回了一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抓了一把糖豆,变回了那个天真烂漫却又不可一世的小赌神。

    ……

    收割进行时。

    短短三个时辰。

    这桌联军的高级军官,几乎被圆圆一人榨干。

    大白屁股后面那个巨大的竹筐里,已经塞不下了。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抵押物:镶嵌着宝石的纯金弯刀、西域贵族世代相传的玉石腰带、东瀛大名的家族印信,甚至还有几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国家通关文牒。

    “老子……老子最后一把!”

    南洋的一位小国王子,此刻连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都摘下来了,双眼赤红,披头散发。

    “我没钱了!但我有地!”

    “我用我领地上的三座锡矿山……赌你手里那张‘红桃K’!”

    周围的人都疯了。

    三座矿山!

    那是多少银子?那是子子孙孙吃不完的财富啊!

    然而,圆圆看都没看那张皱巴巴的矿山契约。

    她只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没兴趣。”

    “那些石头又不能吃,也不能玩。”

    圆圆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大白的脑袋。

    “大白,走了。娘亲喊我们回家吃饭了。”

    巨大的白虎慢吞吞地站起身,极其熟练地用背拱起那个满载而归的财宝箩筐。

    “诸位大叔,欢迎明天继续来送钱哦。”

    留下一桌子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的将领,一人一虎扬长而去。

    ……

    林舒芸的经济合围。

    当圆圆带着满箩筐的“破烂”回到顶层包厢时,林舒芸正数着刚从东瀛使者手里收上来的“VIP会员费”。

    “表现不错,宝贝女儿。”

    林舒芸看了一眼那一箩筐的战利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在圆圆眼里这是破烂,在林舒芸眼里,这是战略资源。

    “团团,算一下账。”

    团团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响得飞快,手指几乎化作残影。

    “除去给那帮将领‘新手保护期’返还的筹码,目前净盈利:”

    “白银五百八十万两。”

    “战马六万三千匹。”

    “精钢矿山三座,锡矿五座。”

    “以及……”

    团团从那一堆文件中抽出了几张按着手印的借据,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联军那边的粮食补给,目前已经有一半的份额,被他们这些统帅给输到了咱们‘咸鱼银行’的名下。”

    萧景琰在一旁正喝着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噗——”

    “爱妃,你是说……”

    萧景琰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些借据。

    “他们现在吃的粮食,其实已经是咱们的了?”

    “不仅粮食是咱们的。”

    林舒芸悠哉地接过宫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现在他们身上穿的皮袄,手里拿的刀,屁股底下坐的马,甚至连战马下顿吃的干草,理论上都已经抵押给我们了。”

    “这叫——全产业链收割。”

    林舒芸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特区。

    “只要我一句话。”

    “今天断供。”

    “明天那五十万大军,就得当场饿死一半,剩下的一半得光着屁股跑回去。”

    萧景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神情古怪地看着正在和团团分糖豆吃的圆圆。

    “圆圆,你真的把他们的裤衩子都赢过来了?”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北蛮王室图腾的、带着一股浓烈羊骚味的锦缎,一脸嫌弃地丢在桌上。

    “父皇你说这个吗?那个拓跋赤非说这是长生天保佑的圣物,叫什么‘护心镜’,值一万两。我看他可怜,就勉强收下了。”

    萧景琰看着那块代表着北蛮最高荣誉的护心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仗……还需要打吗?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抄家。

    ……

    绝望的蔓延。

    而此时,夜色深沉。

    回到营帐的北蛮将领们,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看着堆满欠条的军营,酒劲退去后,终于感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恐惧开始在心头蔓延。

    但这已经晚了。

    多巴胺的余韵还在他们脑子里横冲直撞,让他们根本无法思考撤军的问题,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明天……明天我肯定能赢回来!”

    “只要一把!只要一把豹子!”

    这是所有将领共同的心声。

    而在这种“明天一定能翻本”的集体幻觉中,联军的斗志,正如同特区外戈壁滩上的流沙,加速崩溃,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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