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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化的车轮虽然滚起来了，但有点“漏气”。

    虽然第一批蒸汽机用了太医院库存的杜仲皮勉强凑合了，但随着织布厂、煤矿抽水机、还有那台把萧景琰吹得不想上朝的大风扇相继投产，密封圈的消耗量直线上升。

    太医院空了。院判哭着来找林舒芸，说要是再扒下去，太医院用来治腰痛的杜仲都要绝种了。而且，野生杜仲的产量太低，根本喂不饱这头日益庞大的工业巨兽。

    ……

    听竹轩内。

    林舒芸看着桌上那根已经断裂老化的密封圈，眉头紧锁。

    “橡胶。”“必须要橡胶。”“没有这玩意儿，咱们的工业就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可是娘亲。”团团调出世界地图。“天然橡胶树（三叶橡胶）原产于南美洲。”“现在那边……是海拉的地盘（或者还未开发）。”“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找替代品。”林舒芸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大衍的西南角。那里崇山峻岭，云雾缭绕。

    “杜仲。”“这种树，在西南大山里肯定有成片的野生林。”“还有……”林舒芸想起了什么。“蒲公英。”“有一种特殊的蒲公英根部，也能提炼出橡胶。”

    “传令！”林舒芸拿起桌上的**“顺丰令”**（一块刻着“快”字的纯金令牌）。

    “召集顺丰镖局所有总镖头！”“发布——S级悬赏任务！”

    ……

    半个时辰后。顺丰镖局总部（原京城最大的镖局，被林舒芸收购重组）。

    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镖头。他们大多是江湖草莽，但现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顺丰”二字，腰间挂着新式短铳。

    “各位！”叶孤舟（现任顺丰总教头，兼职林舒芸的保安队长）站在高台上。他举起一张画着树叶和树皮纹理的图纸。

    “娘娘有令。”“即日起，顺丰镖局的主业，暂停押镖。”“改为——找树。”

    “找什么树？”底下的镖头们一脸懵逼。

    “这种树，叫杜仲。”“还有这种草，叫橡胶草（蒲公英）。”

    叶孤舟指着图纸。“只要找到成片的林子，立刻插旗占领，并绘制地图上报。”“发现十亩以上者，赏银千两！”“发现百亩以上者，封——采胶大队队长，享朝廷七品俸禄！”

    “哗——！！！”全场沸腾。赏银千两？还能当官？这哪里是找树，这是找金矿啊！

    “干了！”“这活儿比走镖安全多了！”“老子这就去西南！”

    ……

    一时间。大衍江湖风起云涌。原本刀光剑影的武林，突然画风突变。

    各路大侠不再比武切磋，而是人手一本《植物图鉴》，钻进了深山老林。“兄台，看剑！”“看你妹！别挡道！老子在看这棵树是不是杜仲！”

    “那边的！那是我的树！”“放屁！这是我先发现的！”“来来来，划下道来，谁赢了这片林子归谁！”

    江湖恩怨，变成了林权纠纷。

    ……

    西南，十万大山。

    这里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但对于为了赏金红了眼的顺丰镖师们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一支由三十名精锐镖师组成的探险队，正在艰难地穿行在密林中。领队的，是江湖人称“草上飞”的轻功高手——李三。

    “头儿，这都找了半个月了。”“除了猴子就是蛇，哪有什么杜仲啊？”一个小弟抱怨道，一边拍死了一只脸盆大的蚊子。

    “闭嘴。”李三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吗？”

    “闻到啥？瘴气味？”

    “不。”李三指着前方的迷雾。“是一股……特殊的清香。”“那是太医院药房里的味道。”

    “跟上！”李三施展轻功，像只猿猴一样窜了出去。

    穿过一片荆棘林，越过一道悬崖。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众人惊呆了。

    只见在一个巨大的山谷里。生长着一片望不到边的、郁郁葱葱的树林。树干笔直，树皮灰白。

    李三颤抖着走过去，拔出匕首，在一棵树上轻轻划了一刀。“滋——”切口处，并没有流出汁液。但他伸手一撕。那层树皮竟然没有断，而是拉出了千丝万缕的……白色胶丝。像藕断丝连，却又坚韧无比。

    “杜……杜仲！”“是杜仲胶！”“而且全是百年以上的老树！”

    李三激动得跪在地上，捧着那把胶丝，就像捧着娘娘的赏银。“发了！”“兄弟们！发了！”“这一山谷的树，够咱们吃三辈子！”

    ……

    然而。就在他们欢呼雀跃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什么东西？”众镖师警觉地拔出腰刀和短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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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从那些古老的杜仲树后面。缓缓走出了一群……绿色的怪物。它们看起来像人，但皮肤是树皮做的，头发是藤蔓做的。手里拿着木制的长矛。

    “这是……山鬼？”李三咽了口唾沫。

    那些“树人”并没有攻击。而是让开了一条路。一个身材高大、头上戴着鲜花王冠的……少女，骑着一头巨大的黑豹走了出来。

    “你们……”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何伤我的树？”

    ……

    李三一看这阵仗，就知道遇到硬茬子了。这大概是传说中的西南苗疆蛊族。

    “这位……女大王。”李三拱了拱手，硬着头皮说道。“在下大衍顺丰镖局李三。”“奉当今贵妃娘娘之命，来寻找这种神树。”“我们无意冒犯，只要这些树皮里的……胶。”

    “贵妃？”少女歪了歪头。“就是那个……把天补好了的林舒芸？”

    李三一惊。“您……认识娘娘？”

    少女笑了。笑得像山花一样烂漫。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已经泛黄的大衍日报（林舒芸办的报纸）。上面印着林舒芸的照片。

    “我当然认识。”“她是我的——偶像。”“这报纸上说，她能让冬天变暖，能让车自己跑。”“我早就想见见她了。”

    少女跳下黑豹，走到李三面前。“这些树，是我们族的圣树。”“不能白给。”

    “那……您想要什么？”李三问。“金银珠宝？还是神兵利器？”

    少女摇了摇头。她指了指李三腰间的那把转轮手枪（顺丰标配）。

    “我要这个。”“还有……”少女指了指报纸上的一则广告——“玻璃暖房”。“我也要住那种透亮的房子。”“这里的虫子太多了，晚上睡觉老咬我。”

    ……

    “成交！”李三差点笑出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用几把枪和几块玻璃，换这无价的一山谷橡胶？这买卖，血赚！

    “不过……”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京城。”“我要亲自跟我的偶像……签合同。”

    ……

    半个月后。京城，听竹轩。

    林舒芸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银饰、赤着脚、身边还趴着一只大黑豹的苗疆少女。又看了看李三带回来的那一车极品杜仲胶丝。

    “你就是……蚩梦？”林舒芸问。

    “是哒！”名为蚩梦的少女，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戳了戳旁边正在转动的电风扇。“姐姐，你真好看。”“比报纸上还好看。”

    “谢谢夸奖。”林舒芸笑了笑。“听说……你有一山谷的杜仲？”

    “嗯哼。”蚩梦点了点头。“那是我们族的祖产。”“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把族里的虫子治一治，再给我盖个大房子。”“那些树皮……你可以随便扒。”“反正它们每年都要脱皮的。”

    “治虫子？”林舒芸想起了之前研发的那些苯酚农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就签合同吧！”蚩梦从怀里掏出一块……树皮。上面用某种不知名的汁液写着条款。

    林舒芸看了一眼。条款很简单：

    1.

    大衍负责给苗疆修路、通电、盖房子。

    2.

    3.

    苗疆负责提供杜仲胶。

    4.

    5.

    蚩梦要当大衍的——农业部特别顾问。

    6.

    “准了。”林舒芸大笔一挥。“欢迎加入——大衍工业联盟。”

    ……

    有了蚩梦的加入，以及西南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应。大衍的橡胶危机，彻底解除了。

    一座座巨大的**“硫化橡胶厂”**在京西拔地而起。黑色的橡胶通过高温硫化，变成了弹性十足的密封圈、轮胎、甚至绝缘皮。

    蒸汽机不再漏气。车辆不再颠簸。电线也不再裸奔。

    工业化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