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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春雨,向来是文人墨客笔下的浪漫。所谓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但对于生活在皇宫里的人来说,春雨只有一种感觉——烦。
尤其是对于此刻正站在御花园门口的林舒芸来说,这哪里是“润如酥”,这简直是“烂泥塘”。
……
“啪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粘稠的、湿哒哒的闷响。
林舒芸看着自己的脚。那只脚,原本穿着一双她最喜欢的、用西域进贡的顶级小羊皮缝制的、还是她亲自画图纸让内务府定做的流苏高筒靴。
现在。那只靴子已经陷进了半尺深的黄泥里。拔都拔不出来。
“娘娘!”小桃红惊呼一声,赶紧要把林舒芸扶出来。
“别动。”林舒芸深吸一口气,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试着提了提脚。“波。”脚出来了。靴子……留在了泥里。
林舒芸光着一只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边缘,看着那只被黄泥吞噬的靴子。那是她为了配新裙子,特意做了一个月的靴子。还没穿热乎。就这么……殉职了。
“啊啊啊!!!”御花园上空,回荡着补天娘娘悲愤的尖叫。
“我要修路!”“我要把这破园子全平了!”“这什么破路!一下雨就变成了沼泽!这是人走的吗?!”
……
半个时辰后。工部衙门。
李尚书正抱着那块“神之冰”(玻璃)爱不释手,琢磨着怎么给娘娘搭大棚。突然。“砰!”大门再次被踹开。
李尚书手一哆嗦,差点把玻璃给摔了。他一抬头,就看到林舒芸光着一只脚(另一只用布包着),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萧景琰,还有抱着平板电脑的团团。
“娘……娘娘?”李尚书看了一眼林舒芸的脚。“您这是……去哪儿挖藕了吗?”
“挖你个大头鬼!”林舒芸把一张沾满泥点的图纸拍在桌子上。
“李大人。”“玻璃烧得不错,值得表扬。”“但是。”林舒芸指了指门外淅沥沥的小雨。
“本宫现在很不爽。”“因为本宫的鞋脏了。”“所以。”“我要你再烧一样东西。”
“烧……烧什么?”李尚书看着那张图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硅酸盐水泥”。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配方:石灰石+粘土+铁矿渣+石膏。”“工艺:磨成粉->烧成渣(熟料)->再磨成粉。”“用途:把泥巴变成石头。”
……
李尚书看完,整个人都懵了。
“娘娘……”“微臣虽然读书少,但您别骗我。”“把石头磨成粉,烧完了再加水……它还能变回石头?”“这……这不是炼丹术里的‘点石成金’吗?”
“这叫——化学反应。”林舒芸懒得解释什么水化反应、凝结硬化。她直接祭出杀手锏。
“团团。”“在。”“给李大人看看咱们刚才那个‘龙骨水泥’的样本。”
团团从背包里掏出那块会自己愈合的砖头,放在桌上。“李大人,这是咱们之前挖沙子挖到的‘龙骨粉’拌出来的。”“但那个量太少,只能修城墙。”“现在我要你烧的,是民用版。”“不需要会愈合,只要够硬、够平、不怕水就行。”
“只要你能烧出来。”林舒芸指了指工部大院里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咱们就能把这大衍的路。”“全部变成——铁板一块。”
……
李尚书看着那块神奇的砖头。又看了看图纸。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既然娘娘说了……
“烧!”“微臣这就去烧!”“只要不让微臣去挖藕,烧什么都行!”
于是。工部的烟囱,又开始冒黑烟了。这一次,味道更呛。那是烧石灰石的味道。
全京城的百姓都纳闷了。这工部最近是怎么了?天天又是烧沙子又是烧石头的。难道皇上不打算治国,打算改行当泥瓦匠了?
……
三天后。一场更大的春雨降临京城。整个皇宫仿佛泡在了水里。上朝的大臣们,一个个提着官袍,踩着高底靴,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哎哟!”礼部尚书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这路……这路没法走了!”“皇上什么时候才能修修这御道啊!”
就在众臣抱怨连天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午门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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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所有人愣住了。
原本应该是烂泥一滩的广场。此刻……变了。
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平整得像镜子一样的平地。没有泥。没有水坑。雨水落在上面,顺着两边的排水沟哗哗流走。地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这……这是什么?”礼部尚书试探着伸出一只脚,踩了踩。硬。很硬。比青石板还硬,而且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这是整块的石头?”“不可能!哪有这么大的石头?”“难道是……法术?”
就在众臣围着这片“神迹”啧啧称奇的时候。
“滴滴——”一阵清脆的喇叭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造型奇特、没有马匹拉动的黑色四轮车(其实是萧景琰在蹬的脚踏车,外面包了铁皮壳子),正顺着这条灰白色的路,平稳地滑行过来。
车上。林舒芸穿着一双崭新的、雪白的小白鞋。她跳下车。在那灰色的路面上蹦跶了两下。
“真好。”林舒芸看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鞋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大人。”她看向跟在车后面、一脸骄傲的工部尚书。
“干得漂亮。”“这路,才叫路。”
……
早朝。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水泥。
“陛下!”工部尚书李大人,此时已经成了朝堂上的红人。他手里捧着一罐灰色的粉末,激动地说道:“此物名为‘水泥’,乃是娘娘赐下的神方!”“只需将石灰石和粘土烧制成粉,加水搅拌,干了之后坚如磐石!”“不仅不怕水,而且越泡越硬!”“造价低廉,取材方便!”
“最重要的是……”李尚书指了指大殿外那条平整的大道。“铺路速度极快!”“咱们之前修一条官道,要铺石板,要夯土,没个三年五载修不完。”“现在?”“只要把这泥浆往地上一倒,拿板子一刮。”“两天就能跑马!”
轰——朝堂炸锅了。
作为封建时代的官员,他们太清楚“修路”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国力的血管。是军队的投送速度。是粮食的运输成本。
“此乃国之重器啊!”兵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陛下!臣请将此物用于边关!”“若是能在北境修一条这样的路,我大衍铁骑便可朝发夕至!”
“户部附议!”户部尚书也激动了。“若是修通了去江南的路,漕运的损耗至少能降一半!”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看着这群激动的大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脸“基操勿六”的林舒芸。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败家娘们儿……为了不想洗鞋。竟然……重新定义了“路”。
“准!”萧景琰大手一挥。
“工部即刻扩建水泥厂!”“不仅要修皇宫的路。”“朕要修一条——大衍直道!”“从京城,直通昆仑!”“再修一条,直通东海!”
“朕要让大衍的战车。”“在这水泥路上……”“飙起来!”
……
散朝后。御花园。
林舒芸终于如愿以偿地穿着小白鞋,在花园里散步。即便下着雨,只要走在水泥小径上,就再也不用担心踩一脚泥。
“舒芸。”萧景琰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条平整的小路。“朕有时候真觉得……”“你那个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怎么什么石头烂泥到了你手里,都能变成宝贝?”
“这不叫宝贝。”林舒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这叫——基建。”
“老萧。”“要想富,先修路。”“水泥只是开始。”“有了水泥,就能修水坝,就能盖高楼,就能造桥。”
“不过……”林舒芸皱了皱眉。“光有路还不行。”“现在的马车太慢了。”“而且轮子是木头的,跑在水泥路上太颠,还伤路。”
“那怎么办?”萧景琰问。
“得换个动力。”林舒芸从怀里掏出那张蒸汽机图纸。“李大人那边,蒸汽机虽然还在漏气,但原理已经通了。”
“我在想……”“如果把蒸汽机装在车上。”“再铺上两根铁轨……”
“铁轨?”萧景琰一愣。“你是说……用铁铺路?”“那得多少铁?咱们大衍的铁矿不够啊!”
“不够?”林舒芸笑了。她拿出一份刚让团团扫描出来的**“京西矿产分布图”**。
“谁说不够?”“就在京城西边,三十里外。”“埋着一座——超级铁矿。”
“而且……”林舒芸指了指那个红点。“那里不仅有铁。”“还有——煤。”
“老萧。”“准备好你的私房钱。”“咱们要去……”“开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