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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西郊，十里长亭。

    这里原本是文人墨客送别之地，也是商旅进京的必经之路。

    但此刻，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难民营。

    “龙猫号”核动力运输车静静地停在树林的阴影里，像一只潜伏的巨兽。车身的黄色防锈漆在暗红色的阳光下，泛着一种肃杀的金属光泽。

    萧景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长亭外，原本供人休憩的石桌石凳被砸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正在喷吐黑烟的——蒸汽锅炉。

    锅炉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衣衫褴褛的大衍百姓，手里拿着破碗，正一脸虔诚地跪在地上。

    几个身穿白袍、胸前挂着红十字徽章的传教士，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类似“喷壶”的东西，往那些百姓的碗里分发一种浑浊的液体。

    “这是**‘圣水’**。”传教士用生硬的汉话高声喊道。“喝了它，就能免除瘟疫，获得神的庇佑！”“赞美真神！”

    百姓们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喝下那所谓的“圣水”。

    而在锅炉的另一边。一群大衍的士兵（那是京畿卫戍部队的军服），竟然被缴了械。他们像奴隶一样，被驱赶着往锅炉里填煤。监工的，不是西域人。而是一个个手持长管火枪、背着蒸汽背包的——机械教廷武士。

    “这……这是什么世道？”萧景琰声音颤抖，“朕的大衍子民，竟然在跪拜一群神棍？朕的士兵，竟然在给敌人烧锅炉？”

    “这叫——技术压制。”林舒芸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看着那一幕。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团团从古城带出来的）正在分析那个“锅炉”的成分。

    “分析结果：低效燃煤蒸汽机。”“热转化率：15%。”“排放物：含有大量二氧化硫和重金属粉尘。”“评价：工业垃圾。”

    “所谓的圣水，不过是兑了抗生素和兴奋剂的脏水。”林舒芸关掉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们这是在用最低级的工业产品，对大衍进行……降维打击。”

    ……

    “谁？！”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声低喝。

    “铮——”叶孤舟的光束军刀瞬间出鞘（虽然没开刃，只是个把手，但他反应极快），挡在了车窗前。

    “别动手！是自己人！”一个浑身是血、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他摘老将军身边的暗卫首领。

    “皇上！娘娘！”影一看到车里的众人，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大衍……大衍天塌了啊！”

    “别哭！”萧景琰打开车门，一把将他拉进来，“霍卿呢？朕走的时候不是把玉玺交给他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老将军……被软禁了。”影一抹了一把泪，声音嘶哑。“就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二天，那个红日就出现了。”“紧接着，西边的天空裂开了几道口子。这些……这些‘洋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他们不攻城，不掠地。”“他们只做两件事。”

    影一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说道：“第一，治病。他们带来的那种‘圣水’，确实能治好当时京城爆发的伤寒。百姓们……信了。”“第二，展示神迹。”

    “神迹？”林舒芸挑眉。

    “是的。”影一从怀里掏出一把断裂的横刀。那是大衍最精良的百炼钢刀。但此刻，刀身上却有一个整齐的圆孔。

    “他们手里有一种铁管子（火枪），能喷出雷火。百步之外，洞穿铁甲。”“我们的弓箭射不到他们，我们的刀砍不断他们的铁甲（蒸汽外骨骼）。”“更可怕的是……”

    影一指着远处那个巨大的锅炉。“他们带来了这种能自己动的‘铁兽’。能拉几千斤的货，能日夜不休地干活。”“朝中的大臣们……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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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吓破胆的礼部尚书，带头跪迎‘天使’入城。”“他们说……这是上天派来拯救大衍的。”“说皇上您……因为触怒了天颜，所以才引来了红日之灾，已经……已经被天收了。”

    “放屁！”萧景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朕是被‘天’收去当维修工了！刚修好回来！”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他们的控制下。”影一绝望地说道。“他们占领了皇宫。把娘娘的‘观星台’改成了‘降临塔’。”“明天……他们就要在广场上，公开处决霍老将军和所有不肯归顺的忠臣。”“名义是——清洗异端。”

    车厢内，一片死寂。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变。而且是一场利用科技代差进行的文化入侵。敌人没有用千军万马。他们只是拿出了蒸汽机和火枪，就击碎了大衍君臣的自信心。在落后的农业文明面前，工业文明的初级产物，确实像神迹一样无法抵抗。

    “蒸汽机……火枪……”萧景琰看着手里那把断刀，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舒芸，我们是不是……落后太多了？”“这种差距，是靠武功弥补不了的。”

    “落后？”林舒芸突然笑了。她笑得很轻，很冷，带着一种看傻子的不屑。她从包里掏出一根从古城顺回来的高能激光切割笔。随手在那把断刀上一划。“滋——”像切豆腐一样，百炼钢刀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老萧。”林舒芸把切割笔扔在仪表盘上。“你觉得，是他们的烧煤锅炉厉害，还是咱们屁股底下的核聚变引擎厉害？”

    萧景琰愣了一下。“当然是咱们的厉害。”

    “那不就结了。”林舒芸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个冒着黑烟的锅炉，以及那个站在高台上趾高气昂的传教士。

    “他们以为自己带来了文明？”“不。”“他们带来的，只是我们几千年前玩剩下的垃圾。”

    林舒芸伸手，拍了拍团团的肩膀。“儿子。”“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团团正在吃一块压缩饼干。闻言，他咽下饼干，从怀里掏出那个“万能遥控器”（古城核心控制终端）。“娘亲，要做到什么程度？”“是要全城停电，还是……给他们来个‘烟花秀’？”

    林舒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既然他们喜欢玩‘工业’。”“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大衍这块地盘上。”“玩科技？”“姑奶奶是他们的祖宗！”

    ……

    林舒芸转过身，看向后座的叶孤舟、圆圆、还有那个正在把玩光束军刀的瑶月（保姆版）。“全体都有！”“现在发布第五卷……啊不对，是下一阶段作战任务。”

    “任务代号：工业革命·光速版。”

    “叶孤舟！你负责把车上那些3D打印机、数控机床运到城外的‘神机营’旧址！我们要在一夜之间，建起第一条自动化生产线！”“圆圆！你带着大白和狼群，去把那些还没被洗脑的乞丐、流民组织起来！我们需要工人！”“瑶月！你去黑掉他们的蒸汽网络（如果有的话），或者直接去把他们的锅炉气门芯给拔了！”

    “至于皇上……”林舒芸看向萧景琰。“您该登场了。”

    “登场？”萧景琰一愣，“怎么登场？”

    “当然是——神兵天降。”林舒芸指了指龙猫号后备箱里那套从古城带出来的单兵外骨骼装甲（帝王限定金漆版）。

    “明天午时。”“他们不是要处决霍老将军吗？”“他们不是要展示‘神迹’吗？”“那你就穿着那套机甲，从天而降。”“告诉那些土包子。”“什么叫——钢铁侠！”

    萧景琰看着那套金光闪闪、充满科幻感的战甲。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眼神开始燃烧。那种属于帝王的、被压抑了许久的霸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萧景琰一拍大腿。“朕这就去换衣服！”“明天，朕要让他们跪在地上，叫爸爸！”

    ……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皇宫广场上的“降临塔”，依然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但在城外的密林深处。一场改变世界格局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蓝色的电焊光芒在闪烁。精密的机械臂在舞动。来自上古文明的黑科技，正在与大衍的工匠精神进行着激烈的碰撞与融合。

    林舒芸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古城过期产品，但味儿正）。她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些被团团点化过的“智能机械狼”正在搬运钢材。看着叶孤舟正在用激光剑切割铁板。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夜空举杯。

    “教廷是吧？”“蒸汽朋克是吧？”“等着吧。”“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东方的神秘力量（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