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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当初流鼻涕的小胖墩,现在想当元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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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的风,和京城的完全不一样。

    京城的风是软绵绵的,带着槐花的甜味,吹在脸上像娘亲的手;这里的风是硬邦邦的,像刮骨的尖刀,裹挟着磨砂般的黄沙,拍在脸上生疼。

    我,萧承欢,大衍的长公主,未来的“神雕侠女”,此时正勒住胯下的红马“火云”,站在一座土丘之上。

    远方,苍茫的落日在大漠尽头摇摇欲坠,把天地染成了一片肃杀的血红。而在在这片昏黄的背景下,一座钢铁铸就般的军营静静地盘踞在祁连山脚下。

    那是大衍最精锐的西北铁骑。也是霍家军的驻地。

    “这就是西北大营啊……”

    我拍掉肩膀上的沙尘,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耳后一别。心里不仅没有一丝退缩,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是兴奋。是那种血管里的血都在燃烧的兴奋。

    “站住!大营重地,擅入者死!”

    两名巡逻的骑兵如雷霆般冲下土坡,黑色的铁甲在残阳下闪烁着寒芒。他们手中的长枪交叉,挡住了我的去路,杀气腾腾。

    “什么人?!报上名来!”

    我冷哼一声,并不废话。我从怀里掏出母后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块“如朕亲临”金牌,随手一扔。

    “接着!”

    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领头的骑兵稳稳接住。那骑兵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卑职眼拙!不知……不知贵人驾到,罪该万死!”

    “行了行了,本宫……本侠女不吃这套。”我挥挥手,意气风发地指着军营中心最大的那顶帅帐。

    “你们那个霍无双小将军呢?”“叫他出来!”“就说他的债主上门了!让他把小时候欠我的那三串糖葫芦连本带利还回来!”

    ……

    不多时,军营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是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

    辕门大开。一名身披银色轻甲、身后披着猩红战袍的少年,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他逆着光,我看不太清他的长相。只觉得那气势,像是一杆刚出炉的红缨枪,锋利,挺拔,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

    直到他停在我的红马前五步远的地方,猛地勒住缰绳。那匹黑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他也顺势摘下了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我愣住了。

    记忆里那个总是挂着两行清鼻涕、圆滚滚像个球、跟在我屁股后面哭着喊“欢姐姐给我留颗糖”的小胖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皮肤被日光晒成健康古铜色的少年。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像是由最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原本肉嘟嘟的脸颊消瘦了下去,露出了凌厉的下颌线。那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得像草原上的苍鹰。

    只有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那一抹错愕和……惊喜,出卖了他故作深沉的镇定。

    “萧……承欢?”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奶声奶气的童音,而是带着一丝变声期后的沙哑,厚重如沉香,听得人耳朵发痒。

    “真的是你?”“你怎么敢一个人跑来这儿?”“太后娘娘和太上皇知道吗?”

    原本还有点被他的美色(划掉)英气震住的我,一听他这一连串像是老妈子一样的质问,那个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嘿!霍无双!”我扬起下巴,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几年不见,长能耐了?”“敢直呼本侠女的名讳了?”“还有,鼻涕擦干净了吗你就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霍无双的脸瞬间红了。甚至连脖子根都红了。那是被戳中黑历史后的羞愤。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试图挽回自己在部谁还流鼻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倒是你。”“不在京城好好绣你的花,跑来这儿吃沙子?”“这里可没有御膳房的点心,只有硬得能砸死人的锅盔。”“怎么?是嫁不出去,跑来边关碰运气?”

    “绣花?”我被气笑了。“霍无双,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锵——!”

    我二话不说,直接从马鞍上一跃而起。背后的玄铁重剑出鞘,在空中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

    “本侠女是来行侠仗义的!”“小时候你打不过我,每次都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现在长高了?当副将了?翅膀硬了?”“来!让姑奶奶看看,你这‘副将’到底是真本事,还是注了水的猪肉!”

    “来得好!”霍无双大笑一声,眼里的光芒瞬间炸裂。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并未拔腰间的佩刀。而是随手抓起马旁兵器架上的一杆木质长枪,反手一横,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不用真刀,怕伤了你,回头太上皇扒了我的皮。”“就用这杆枪,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狂妄!”

    我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玄铁剑带着万钧之力,直接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当——!”

    铁剑与木枪碰撞,竟然发出了金石之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虎口传来,震得我手腕发麻。我惊讶地发现,这小子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那杆普通的木枪在他手里,竟然硬得像铁棍一样。

    “这一剑太慢了!”霍无双身形一闪,长枪如灵蛇出洞,点向我的肩头。“京城的安逸日子把你养娇气了?萧承欢,你的剑没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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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姑奶奶刚才吃了两斤牛肉干!”我被激怒了。腰肢一拧,借力在空中旋身,剑势一变,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是叶叔叔教我的绝学——“孤舟斩浪”。虽然我只学到了三成皮毛,但在京城的同龄人中,早已是难逢敌手。

    “这招不错!”霍无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他脚下步伐丝毫不乱,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我的攻势一一化解。

    校场周围,原本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全都停了下来。大家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兴奋地看着这场罕见的决斗。

    “乖乖!那姑娘是谁啊?竟然能跟霍小将军对打五十招不落败?”“好像是京城来的贵人……啧啧,这身法,真利索!比咱们营里的教头还猛!”

    我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畅快。

    霍无双这小子的招式极其简练,没有一丝花哨。没有叶叔叔那种飘逸的剑意,也没有父皇那种霸道的王气。那就是纯粹的、为了杀敌而存在的招式。那是从真正的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杀人技。

    每当我以为要击中他时,他总能以最微小的动作避开,然后反手给我致命一击。

    “当!当!当!”剑影与枪芒交织,尘土飞扬。

    我打得大汗淋漓,头发乱了,脸上沾了灰,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种感觉,和在宫里跟那些只会让着我的侍卫对练完全不同。他是认真的。他把我当成了对手,而不是公主。

    终于,在第一百一十招时。

    我一个佯攻,想要切他的中路。谁知霍无双不退反进,长枪一抖,直接荡开了我的剑,枪尖瞬间停在了我的喉咙前三寸处。

    而我的玄铁剑,也在同一时间,抵住了他的胸口。

    两人僵持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你输了。”霍无双眯着眼,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狼狈却兴奋的脸。“我的枪,比你的剑长三寸。”

    “屁!”我咬着牙反驳,不甘示弱地往前送了送剑尖。“你的枪头是圆的,捅不死我。但我的剑是铁的,你的心早就凉了!”“这是同归于尽!是平手!”

    霍无双愣了一下。随即,他收回长枪,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同归于尽!”“萧承欢,你果然还是那个不讲理的野丫头!”

    他把长枪插回架子,然后对着我伸出一只手。“起来吧,地上凉。”(刚才最后那一下为了卸力,我半跪在地上了)。

    我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只布满厚茧、骨节粗大、甚至还有几道细小伤痕的大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不再是那只跟我抢糖吃的小胖手了。这是一双握紧了保家卫国重任的手。是能够撑起一片天的手。

    我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去握他的手。我自己撑着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哼,这次算平手。”“等本侠女在西北住段日子,适应了这该死的风沙,再来取你狗命!”

    “住段日子?”霍无双挑了挑眉,收回手,也不尴尬。他双手抱胸,眼神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长公主殿下,丑话说在前头。”“这里可没有软榻,只有硬板床。”“没有热水澡,只有冷水冲凉。”“没有熏香,只有马粪味。”“你受得住?”

    “霍无双,你少瞧不起人!”我把剑收回鞘中,学着父皇的样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本侠女是来当大侠的,不是来当姑奶奶的!”“你能受得住,我也能!”“带路!我要看看你的大帐!顺便给我弄两斤羊肉来,饿死姑奶奶了!”

    霍无双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夕阳洒在他脸上,让那张英气勃发的面孔显得异常……好看。

    “好。”“萧大侠,请吧。”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故意慢了半步,走在我的外侧,替我挡住了风口。

    “对了,霍无双。”“嗯?”“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黑?跟个碳球似的。”“……萧承欢!这是古铜色!是男人的勋章!你懂个屁!”“我看就是煤球。还是烧过的那种。”“你找打是不是?!”

    ……

    少年和少女在军营的剪影拉得很长。谁也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座烽火台上。

    一身青衫的叶孤舟正提着酒壶,晃荡着两条腿,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啧啧啧。”他喝了一口西北的烈酒,辣得眯起了眼。

    “这架打得……满地都是酸臭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举杯。

    “老萧啊。”“你这闺女,怕是抓不回去了。”“这西北的沙子虽硬,但这小胖子……哦不,这小将军的怀里,估计挺暖和的。”“你就等着嫁女儿吧。”

    此时,远在京城的御书房里。我正在给萧景琰磨墨。

    “老萧,你猜圆圆到了西北第一件事是干什么?”萧景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哭着要回家?”

    “不。”我摇摇头,一脸笃定。“我猜她一定会和那小子打一架。”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们老萧家表达爱意的唯一方式啊。”“就像当年你在墙头拿剑指着我一样。”“不打不相识,打完一辈子。”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那就打吧。”“只要别把那小子的腿打断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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