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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考虑立场,其实今晚这场烟火秀还挺好看的。
梅林的红衣大炮像不要钱一样,把一颗颗昂贵的开花弹轰向海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硝烟味混合着海腥味,甚至盖过了刚才那股烤鱼的焦香。
「轰!轰!轰!」
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在那艘巨大的鬼船上。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火光冲天,甚至连船身都没有晃动一下。
那些足以炸碎城墙的炮弹,在接触到黑色船体的一瞬间,就像是石沉大海,或者说是……穿过了一层空气。
它们直接穿透了船身,落在了船后的海里,炸起一道道无关痛痒的水柱。
而那艘鬼船,依然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船上的绿火依旧幽幽燃烧,船头的阴阳师依旧保持着那个嘲讽的姿势,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Whatthehell?!(见鬼了!)」
梅林抱着脑袋,那颗光头在火光下渗出了冷汗,「穿过去了?物理穿透?这是幽灵吗?这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
「鬼!那是真的鬼船!」
刚刚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御林军们,看到这一幕,再次陷入了恐慌。
「刀枪不入!炮火无效!这是阴兵借道啊!」
「快跑吧!凡人的武器伤不了它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连萧景琰握剑的手都紧了紧。他转头看我,眼神凝重:「舒芸,这……莫非真的是魂体?」
我没说话。
我只是裹着被子,眯着眼,死死盯着那艘「无敌」的战舰。
在我的天眼里,那艘船的气场很奇怪。
它看起来气势磅礴,阴气森森,但在核心处……却是空的。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表面光怪陆离,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今晚的月亮在东边。
但这艘船的影子,却并没有投射在西边的海面上。它的影子……是乱的,像是一团模糊的墨迹。
「梅林。」
我突然开口,「把你的望远镜给我。」
梅林哆哆嗦嗦地递过来:「皇……皇后娘娘,没用的,那是幽灵,望远镜也看不透……」
我没理他,举起单筒望远镜,对准了那个站在船头的阴阳师。
镜头里,那个阴阳师的表情很生动,嘴角的冷笑很清晰。
但是。
当一阵海风吹过,他身上的狩衣飘动时,我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微的不协调。
他的衣角,竟然穿过了船头的栏杆。
就像是两个图层叠加在一起,边缘出现了穿模。
「呵。」
我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灵?」
「这特么是全息投影。」
我把望远镜扔回给梅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还裹着被子)。
「都别慌!」
我气沉丹田,再次使用了「狮子吼」的小技巧,声音压过了海浪和炮声,「那不是鬼船!那就是个影子!」
「影子?」萧景琰一愣。
「海市蜃楼听说过吗?」
我指着那片弥漫在海面上的诡异雾气,「他们利用这些水雾,配合特殊的光线折射,把远处的一艘小船,放大投射到了这里。」
「就像是皮影戏。」
我解释道,「你们对着幕布上的影子打,当然打不着。」
「那……真身呢?」萧景琰立刻反应过来。
我闭上眼。
排除了视觉的干扰,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那艘巨大的「鬼船」既然是投影,那么光源一定在附近。
而且,为了维持这么大的投影,真身一定藏在水雾最浓、且角度最刁钻的地方。
我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缓缓移动。
最后,定格在了鬼船左侧,大约三里外的一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黑暗海域。
那里雾气极重,黑得像墨。
但在我的感知里,那里有一团压抑的、猥琐的、正在窃喜的热源。
「在那儿。」
我睁开眼,目光如电。
「左转舵……哦不,炮口左转三十度。」
我对着梅林下令,「距离一千五百米,仰角调高两寸。」
梅林愣住了:「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啊!是一片空海!」
「我说有,就有。」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信你的眼睛,还是信我的脑子?」
梅林看着我那笃定的眼神,咬了咬牙。
虽然这违反了他的视觉经验,但这一路走来,这位皇后的「玄学」还没出过错。
「听娘娘的!」
他大吼一声,亲自扑到大炮前,转动绞盘,调整炮口。
「天装!双倍火药!」
「目标:那片该死的空气!」
「Fire!(开火!)」
「轰——!!!」
这一炮,比之前的任何一炮都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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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划破夜空,带着所有人的疑惑和不安,飞向了那片虚无的黑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颗炮弹又要打水漂的时候。
「砰!」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突然爆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紧接着,传来了木板碎裂的脆响,以及……人类的惨叫声。
「啊——!!!」
随着火光亮起,一艘体型只有「鬼船」三分之一大小、挂着瀛洲旗帜的黑色战船,在火海中显露了真身。
它一直躲在那里,利用雾气隐身,操控着那个巨大的投影。
如今,一炮入魂。
主桅杆被直接炸断,船帆燃起了大火,船上的阴阳师和武士们乱作一团,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在另一边。
那艘不可一世的巨大「鬼船」,在那艘真船被击中的瞬间,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电视机。
「滋啦——」
它闪烁了两下,扭曲了一下。
然后,「波」的一声,彻底消失了。
海面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艘正在燃烧的真船。
「卧槽!」
赵铁柱趴在悬崖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没了?」
「神了!娘娘神了!」
「指哪打哪!娘娘开了天眼啊!」
欢呼声瞬间爆发。
梅林抱着他的大炮,激动得亲了一口炮管:「光学!这是光学的奥秘!折射与反射!天哪,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行了,别嚎了。」
我打了个哈欠,「既然现了原形,那就别客气了。」
「景琰。」
我看向身边的男人,「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吧?」
萧景琰笑了。
他拔出长剑,剑锋直指那艘燃烧的敌船。
「东海水师听令!」
「全速出击!一个不留!」
早已在附近海域埋伏(我之前放了信号弹)的大衍战船,此刻终于从暗处杀了出来。
几十艘战舰呈包围之势,冲向那艘已经残废的瀛洲船。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那个站在船头的阴阳师,在火光中狼狈地指挥着反击,但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幻术,在被看穿之后,一文不值。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
敌船沉没,瀛洲阴阳师不知所踪(大概率是跳海遁了,毕竟这帮人属泥鳅的)。
海面上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和漂浮的木板。
「结束了?」
圆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屋里走出来,「母后,刚才谁在放烟花?好吵。」
我把她抱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没事,已经放完了。」
我看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大海,眼神却并没有放松。
那个阴阳师跑了。
而且,这只是一个前哨战。
真正的老巢——瀛洲岛,还在那片迷雾的深处。
如果不把那个地方端了,这种「鬼船」还会再来。
「梅林。」
我喊了一声。
「在!」梅林此刻对我已经是五体投地。
「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把这大炮装到船上去。」
我指着大海的尽头,「过几天,咱们去那个岛上串个门。」
「既然他们喜欢玩投影,那咱们就去给他们送点真实的……温暖。」
「Yes,yQueen!」
梅林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我叹了口气,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
「好累。」
「我想回去睡觉了。」
萧景琰收剑入鞘,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好,睡觉。」
「明天朕让人去捞点海鲜,给你补补。」
「嗯……要吃海胆……蒸蛋……」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管他什么阴阳师,什么瀛洲岛。
现在的我,只想和周公约会。
毕竟,咸鱼的战斗力,是靠睡眠时长来充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