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6章 莫名其妙的嗜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日子一旦安稳下来,我就开始退化。

    这是生物学上的返祖现象。

    现在的我,已经不仅仅是一条咸鱼了,我正在向一种更高级的生物形态进化——树懒。

    自从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过去半个月后,我的生活节奏就变成了:睡觉、被叫醒吃饭、接着睡、被叫醒喝安胎药、继续睡。

    「娘娘,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灵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一股子无奈。

    我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窗外确实是大亮了,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得满屋子金灿灿的。

    但我感觉眼皮上像是粘了两块铅块,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几时了?」

    我哼哼着问,声音哑得像只刚睡醒的鸭子。

    「巳时三刻了。」

    灵儿一边把床幔挂起来,一边碎碎念。

    「您昨晚亥时就睡了,这一觉睡了整整六个时辰!就算是冬眠的熊也没您这么能睡啊。」

    我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胡说,熊那是为了过冬,我这是为了……为了长身体。」

    「再说了,孕妇嗜睡是正常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

    以前我虽然懒,但那是「主观能动性」的懒,只要有瓜吃、有热闹看,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这几天不一样。

    这种困意是生理性的,像是有人拿个大锤子在我后脑勺上随时敲一下,让我随时随地都能断片。

    哪怕是坐着喝水,杯子刚送到嘴边,我就能打个盹把水洒一身。

    「娘娘,快起来吧。」

    灵儿把洗脸巾浸了温水,递到我手里。

    「今儿御膳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水晶红烧肉,还有那个什么……糖醋排骨,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的,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黑猪肉。」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我原本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那是刻在咸鱼DNA里的条件反射。

    「扶我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凭借着对美食的执念,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

    午膳摆了满满一桌。

    自从萧景琰承诺「按太后标准」给听竹轩供餐后,御膳房那帮厨子简直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桌子正中央,摆着那盘色泽红亮、颤巍巍的水晶红烧肉。

    肥瘦相间,酱汁浓郁。

    要是在平时,我这会儿肯定已经鞭子如飞,不大战三百回合绝不罢休。

    但今天……

    我拿着筷子,盯着那盘肉,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了娘娘?不合胃口?」

    灵儿在旁边布菜,见我迟迟不下筷子,有些疑惑。

    「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肉香。

    下一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猛地从胃底冲到了喉咙口。

    「呕——」

    我捂着嘴,把筷子一扔,转身对着旁边的痰盂就是一阵干呕。

    「娘娘!」

    灵儿吓坏了,赶紧过来给我拍背。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

    「拿走……快拿走……」

    我指着那盘平日里的最爱,眼泪都被呕出来了,只觉得那股油腻的味道像是有毒一样,熏得我天灵盖都在跳。

    「这味道……怎么跟臭抹布似的……」

    灵儿赶紧让小太监把肉撤下去,又端来一杯温水给我漱口。

    「娘娘,您这是害喜了吧?」

    灵儿一边给我顺气,一边说道,「听老嬷嬷说,这就跟那啥似的,前三个月最难熬,闻不得油腥。」

    我漱了口,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害喜?

    确实,太医说过会有孕反。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反应来得太猛烈,也太突然了。

    前几天我还抱着肘子啃得满嘴流油,怎么今天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连闻一下都想死?

    而且……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自从那天放血救萧景琰之后,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我总觉得身体里少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充满了气的气球,虽然没破,但气压低了。

    「灵儿,去把我的铜钱拿来。」

    我突然坐直了身子,脸色有些凝重。

    「铜钱?您要买东西?」

    「买什么买,我要算命。」

    我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猜想。

    该不会是那天喂血的时候,萧景琰体内的余毒未清,顺着血液过给了我吧?

    或者是那个活煞临死前的诅咒应验了?

    如果是那样,那我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冷汗都下来了。

    灵儿很快取来了三枚乾隆通宝(虽然这个架空朝代没有乾隆,但设定是古铜钱)。

    我屏退左右,只留下灵儿守在门口。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将三枚铜钱握在手心。

    算命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医者不自医,善易者不卜己。

    因为给自己算命,心不静,杂念多,很难算准。

    但现在,我顾不上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灵灵,地灵灵……祖师爷保佑,千万别是大凶……」

    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生辰八字,集中所有的精神力,感应着指尖的铜钱。

    「哗啦——」

    铜钱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猛地睁开眼。

    三枚铜钱,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

    两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这是第一爻。

    我没有停,又连掷了五次。

    六次成卦。

    我拿着纸笔,将每一次的结果记录下来,画成卦象。

    上卦为「兑」,代表泽,代表喜悦,也代表少女。

    下卦为「震」,代表雷,代表动,也代表长子。

    泽雷随。

    《易经》第十七卦——随卦。

    元,亨,利,贞,无咎。

    「随」者,顺也。顺应天时,顺应自然。

    这是一个大吉之卦!

    「呼……」

    看到这个卦象,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既然是大吉,那就说明不是中毒,也不是诅咒。

    身体也没毛病。

    那为什么我会这么嗜睡,反应这么大?

    我皱着眉,盯着那个卦象,反复推演。

    随卦……

    泽上有雷。

    雷在地下轰鸣,却被上面的水泽压制住,蓄势待发。

    我又看了看其中的「变爻」。

    九四爻变。

    那是……双生之象?

    我愣住了。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等等。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卦象里的「互卦」和「错卦」。

    震为雷,为长男。

    兑为泽,为少女。

    一男一女。

    阴阳相吸,龙凤呈祥。

    这特么不是普通的怀孕。

    这是……双黄蛋啊!

    「卧槽……」

    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难怪我这么困。

    难怪我饿得快,吐得也快。

    一个人的饭量要供三个人吃,一个人的精气神要分给两个小崽子。

    我不困谁困?

    我不虚谁虚?

    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喜的是,这下彻底坐稳了「祥瑞」的名头,萧景琰估计得乐疯了。

    悲的是……

    带一个孩子就已经很要命了。

    带两个?

    还是龙凤胎?

    我想象了一下未来两个小魔王在我床头一边一个,扯着嗓子喊「娘亲我要喝奶」、「娘亲我要尿尿」的场景……

    我感觉我的咸鱼生涯,已经提前宣告结束了。

    「娘娘?您怎么了?」

    灵儿见我脸色变幻莫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吓得赶紧进来。

    「是不是卦象不好?要不咱们还是传太医吧?」

    「不用。」

    我虚弱地摆摆手,把桌上的铜钱收起来。

    「卦象挺好的。」

    「好得……有点过头了。」

    我瘫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了灵魂的叹息。

    「灵儿啊。」

    「奴婢在。」

    「去,让御膳房再送一桌饭来。」

    「啊?您不是想吐吗?」

    「那是刚才。」

    我摸了摸肚子,眼神坚定。

    「现在我想通了。」

    「这肚子里有两个讨债鬼在跟我抢饭吃。」

    「我要是不吃饱了,哪有力气跟他们斗?」

    「对了,告诉御膳房,把红烧肉撤了,给我换成……酸辣粉。」

    「要特辣,加醋!」

    「还有,让工部的人来一趟。」

    「娘娘要做什么?」

    「我要让他们把这听竹轩的床……再加宽一倍。」

    「不然以后,不够睡了。」
为您推荐